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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妍哭着把协议递到他面前。
“阿姨让我来劝劝穗穗姐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看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？”
“我问了阿姨。”
“离婚协议呢？”
“放在桌上，我顺手拿了。”
姜禾气笑了。
“你顺手拿别人家的协议，手挺长啊。”
林妍往许淮身后躲。
“我只是想帮忙。”
“把协议给我，你从哪里来回哪去！”
许淮伸出手。
林妍没有给。
“你答应过会照顾我到孩子出生。”
“我会另外找人照顾你。”
“我不要别人。”
她抓住许淮的衣袖。
“孩子半夜踢我的时候，只有你肯听我说话。”
“我做噩梦，也是你抱着我哄。”
许淮猛地甩开她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林妍看了我一眼，像是刚发现自己说漏了嘴。
“那天我情绪不好，你只抱了一下。”
“哪天？”
我问得很平静。
许淮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住院那晚。”
我点点头，那晚我疼得鬼门关上走了一遭，他在抱另一个女人。
“挺好。”
“沈穗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我从林妍手里抽走协议。
“明早九点，民政局见。”
许淮没有答应。
我当着他的面拨通律师的电话。
“张律师，我**不同意协商，我准备**。”
林妍忽然冲过来抢我的手机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？许淮已经来道歉了，你还想让他怎么样？”
姜禾一把将她挡开。
林妍扶着墙，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我离了婚，孩子的爸爸不要我，连住的地方都没有，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。”
“你有钱有房，有手有脚有亲戚，到底哪里可怜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城南那套公寓卖了？”
林妍的哭声停了，那套公寓是她父母留给她的，结婚前就全款买下了。
她朋友圈晒过两次，许淮也见过。
“我只是害怕一个人住，我没想抢你的东西。”
“金镯子戴了，儿童房住了，我丈夫也抱了，婆婆也巴结上了，还想咋的，找个供桌把你供起来呗。”
许淮沉声叫她。
“林妍，回去。”
林妍抬手打了他一巴掌。
“当年**嫌我要的彩礼高，逼我们分手，后来是你主动找到我，说想要照顾我，床上说的那么好听，怎么，现在你也嫌我是个离婚的孕妇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跟你上过床，你别胡说八道！”
“我胡说八道，那你为什么给我买金镯子，为什么陪我产检，是因为你心虚！”
许淮看向我。
“老婆你别听她胡说，我们之间清清白白。”
我懒得听他们那些恶心的事，把门一关。
许淮在外面抵住门使劲儿推。
“沈穗，我不会离。”
小腹忽然一阵剧痛，血顺着裤腿滴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