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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派申请批得很快。
我把离开日期定在9月26日,比周砚川陪乔梨过生日早一天。
周砚川并不知情。
他依旧每天回家,偶尔带我吃饭,偶尔在我加班时发来消息,提醒我关窗、吃药、早点睡。
他像一个体贴的恋人,也像一个不肯负责的丈夫。
我开始把生活里的事情一点点收回。
水电费改成自动扣款,家里的备用钥匙交还给物业,周砚川放在我这里的文件也被我装进纸箱,按照原样寄到他公司。
快递单上,我把收件人写成周砚川。
从前我会写砚川亲启。
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痕。
9月25日晚上,周砚川带我去了城西公寓。
他打开门,屋里已经布置好了。
餐桌上放着两套餐具,窗边摆着我喜欢的白瓷杯,厨房里甚至准备了无糖酸奶。
我站在门口,迟迟没有进去。
周砚川从身后替我接过包。
“以后你住这里,工作近,也安静。”
“房产证呢?”
他顿了顿,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协议。
“只是居住协议。房子我可以给你住,但产权暂时不能变更。”
“因为乔梨?”
“因为家里的安排还没结束。”周砚川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,“你签了,至少不用担心以后没地方去。”
我看着那行期限。
协议只有一年。
一年后,房主可以随时收回房子。
“你给我一个住处,换我继续等你处理婚约。”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“可你一直这么做。”
周砚川捏住眉心,似乎真的疲惫了。
“阿妍,你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想得这么尖锐吗?我把能给你的都给了。”
“公开身份呢?”
他没有出声。
我把协议推回去。
“你给的是方便,不是选择。”
就在此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
周砚川看了一眼屏幕,迅速接起电话。
“别怕,我现在过去。”
我站在他身侧,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乔梨断断续续的哭声。
周砚川拿起车钥匙,转身看我:“她一个人在酒店,情绪不太稳定。我去看一眼,很快回来。”
“今天是25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明天你要陪她过生日。”
“只是一件礼服出了问题,她需要我处理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我。
“你先回家等我。今晚我会回来。”
那一刻,我竟然想问他,如果我和乔梨同时需要他,他会先去谁那里。
可答案已经摆在眼前。
我回到原来的房子,将最后一份文件放进背包。
外派确认函、租房合同、***,以及周砚川从未见过的单程车票。
晚上11点,我收到了他的消息。
她睡下了,我明早去接你。别胡思乱想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回复了一句。
周砚川,我们分手。明天不用来接我,以后也不用。
他几乎立刻打来电话。
我没有接。
第二天清晨,我拖着箱子离开住了五年的房子,把钥匙放进门卫信箱。
车站广播响起时,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。
周砚川发来十七条消息,最后一条只有六个字。
你又想用离开吓我?
我关掉手机,走进检票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