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下午，谢彦之从卧室走出来，见我还坐在沙发上，语气不耐。
“收拾一下，准备出门了。”
“不是说好今天去看婚纱吗？”
我简单收拾，跟着谢彦之出了门，直到下了地库才发现，宋桑桑也在。
谢彦之自然地替她拉开副驾的车门。
“桑桑想跟着去看看。”
我没说话，坐进后排。
车子在婚纱店门口停下。
谢彦之刚下车，就开始给我计时。
“淼淼，你只有一个小时。”
“那宋桑桑呢？你陪她的一晚上，算时间了吗？”
宋桑桑闻言，缩到谢彦之身后。
“嫂子，你别生气，是我叫谢总来照顾我的，你要怪就怪我。”
谢彦之伸出一只手拦在我身前。
“桑桑不一样，特殊情况可以不计时间。”
心里的痛不断加码。
我外婆去世，五分钟的怀抱他连多一秒都不愿等。
我阑尾炎住院，三十分钟的车程他说生病不是我特殊的理由。
现在宋桑桑只是痛经，却成了他可以不计较时间的例外。
我转身走进婚纱店，看着那条定制了八个月的拖尾婚纱。
我刚要上前，宋桑桑惊呼着先我一步。
“这条婚纱好漂亮！”
谢彦之笑着看她。
“喜欢就试试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四肢发凉，店员也为难地看着我。
我挡在婚纱前面。
“谢彦之，这是我的婚纱，一针一线我盯了八个月。”
“程淼，就算八十个月，那也只是件衣服。”
他的时间对我明码标价，一分一秒都有成本。
我的八个月在他眼里，却一文不值。
我到底没拦住，谢彦之招呼着店员给宋桑桑换衣服。
十五分钟后，我站在那，看着那条原本属于我的婚纱裙穿在另一个女人身上。
宋桑桑笑得灿烂，原地转了个圈，朝着谢彦之道。
“谢总，我好看吗？”
谢彦之笑着点头，上前替她整理好头纱。
不知情的店员走过来，满脸讨好。
“二位真是郎才女貌！**今日活动，来试婚纱可以拍一张婚纱照，二位要体验一下吗？”
宋桑桑期待着看向谢彦之。
他没立刻回答。
沉默的十秒钟里，所有人都在等，包括我。
直到谢彦之点头的那一瞬，我感到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轻描淡写地解释。
“只是体验而已，别那么较真。”
说罢，他走进试衣间，换上婚礼的西服出来。
两个人对着镜头，亲密无间，好似一对真正的璧人。
我的脸色一寸一寸灰白。
拍完一组照片，加上换装和布置拍摄的时间，刚好过去了一个小时。
谢彦之看看手表，语气淡漠。
“淼淼，一个小时到了。”
“谢彦之，你今天是来陪我试婚纱的，可我连婚纱都没穿上，你就要走？”
宋桑桑已经坐上副驾，探出头来对我笑。
“嫂子，谢总的时间那么宝贵，你得多理解。”
谢彦之朝着门外走去，只丢下一句。
“婚纱桑桑替你试过了，合适就行。”
谢彦之开着车扬长而去。
店员同情地看着我。
“女士，婚纱还试吗？”
我看着那条被宋桑桑穿过的婚纱。
“不试了，再给我订一条新的吧。”
“干净就行。”
我站在店门口，打开购票软件。
最早的回家机票要一周后，我摁下了确认。
婚纱脏了，谢彦之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