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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淮序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面色惨白的许念。
“那时候,我的手机一直在你手上!”
“乔乔是不是打电话向我求救了?!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?!”
许念眼神飘忽,支支吾吾道:
“她……她什么都没说啊!”
“淮序你信我,我接起来听了很久都没声音,以为是骚扰电话才挂掉的……”
沈淮序定定地看了她很久,眼底最后一丝温存彻底褪去。
许念自己都没发觉,每次撒谎时,她的眼睛总会下意识往右边瞟。
沈淮序不敢再去细想顾南乔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他咬牙切齿地对助理吼道:
“去,查一下顾南乔在巴黎的地址。”
“再把司机找到,绝不能让他好过!”
挂断电话,他猛踩油门,疯一样往家里赶去。
一路上,沈淮序的脸色都黑得吓人。
沿途的商业大屏上,全是诬陷顾南乔是**的海报。
他一直以为许念只是闹闹小脾气,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份上。
许念缩在座位上,战战兢兢地去抓他的衣袖。
“淮序……我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,让她别再来破坏我们的家庭……”
沈淮序的语气无比戏谑:
“是吗?你刚才还说想成全我们。”
许念面色惨白,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。
车子驶入高档住宅区。
刚一下车,潜伏在楼底下的媒体记者架着长枪短炮蜂拥而上。
“沈律!请问微博上曝光的录音和视频都是真的吗?顾南乔女士真的是被**的吗?”
“为了让**脱罪,您蓄意撞伤同行、买通律师反水,这就是您身为京市王牌律师的执业底线吗?!”
句句诛心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沈淮序的心脏。
两人狼狈地用西装外套挡住脸,像过街老鼠一样仓皇逃窜进电梯。
冲进家门的那一刻,沈淮序彻底愣住了。
门口那双顾南乔常穿的毛绒拖鞋不见了。
洗手台上情侣款的漱口杯只孤零零地剩下一只。
主卧的衣柜大敞着,属于她的那一半空空如也。
顾南乔不是一时赌气跑出去的。
她是蓄谋已久,打算彻底从他的世界离开了。
他红着眼看向沈母和沈茜茜。
“乔乔不会这么决绝地离开!你们到底和她说了什么?!”
两人被吼得浑身一哆嗦,眼神心虚闪躲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就只是跟她摊牌了你和念念有孩子的事……顺便提了一嘴三年前流产的真相而已……”
沈淮序身形一晃,差点站不稳。
“你们两个蠢货!不是说好烂在肚子里一辈子吗?为什么要告诉她!”
沈茜茜有些不服气,梗着脖子小声顶嘴:
“哥,她知道了又怎样?她滚了正好,我心里的嫂子本来就只有念念姐……”
“闭嘴!全都给我滚!”
沈淮序暴怒地掀翻了茶几上的果盘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名下的副卡全部冻结!”
不再管身后两人的哭喊与抱怨,沈淮序失魂落魄地把自己关进了房间。
空荡冰冷的房间里,他的视线无意识地移向了墙角的那处小佛龛。
那里原本供奉着一个无名的牌位。
可现在,佛龛空了。
三年前失去那个孩子后,顾南乔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。
她整夜整夜地做噩梦哭醒,总觉得是自己下楼不小心、是她这个当妈**粗心害死了宝宝。
整整三年,她吃素、念佛、日夜跪在这个佛龛前抄经祈祷,只求未出世的孩子能够原谅她。
每一次看到这个佛龛,沈淮序的心里都会被愧疚填满。
他欠顾南乔太多了。
脸上很湿。
他伸手摸了摸,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
后悔吗?
后悔。
可他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