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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等陈浩去公司后,我打车直奔学校。
张老师依旧十分热情,在办公室接待了我:
“林女士,您来得正好,子默最近状态特别好,您看这是他月考的成绩单。”
我扫了一眼,近乎满分。
真正的子默,从小学起数学就很少及格。
先天性心脏病造成长期供血不足,大脑供氧受到影响,**常常做到一半就头晕乏力,根本撑不住高强度答题。
“他进步真大。” 我扯出一抹笑。
“是啊,孩子大了,懂事了。”
我站起身,故意漫不经心开口试探:
“对了,子默紧张的时候,总爱摸右手手腕那颗小痣。”
“您见过他这个小动作吗?”
张老师愣了愣,转头看向窗外:
“没注意,孩子小动作太多,记不清。”
我心里又沉了一分。
“换季了,我给他送几件厚衣服,想去宿舍看一看。”
张老师犹豫了片刻,才点头:“行,我陪您过去。”
“学校有规定,家长不能单独去宿舍。”
“您别误会,是上头要求的,所有家长都一样。”
我笑了笑,没接话。
宿舍干净整洁,床铺收拾得一丝不苟。
我打开衣柜。
校服叠得整整齐齐,尺码 170。
可我的子默,身高16公分,瘦得像根竹竿。
张老师站在门口,视线一刻没离开过我的手。
我借着放换洗衣服的由头凑过去,在最底下,摸到一摞小尺码旧校服。
165的。
我挑出一件,内衬的名签被拆了,只剩半个“陈”字的印记。
口袋里有一枚用过的创可贴,上面沾着淡淡的血痂;
还有半支止喘喷雾,空了,标签磨损,但批号还能辨认。
我飞快把创可贴和喷雾头收进袖口,直起身:
“算了,懒得给他收拾了,等周末让他自己把脏衣服带回去吧。”
走出宿舍,下楼的时候,我眼角余光看见张老师退到走廊转角,飞快掏出手机,发了个语音消息。
她刻意压着音量,但我清晰地捕捉到那个称呼。
“陈先生,林女士来学校了。”
踏出校门的那一刻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张老师站在铁栅栏内侧,目光牢牢锁着我的背影。
我的心脏擂鼓一样狂跳。
当晚陈浩回家,脸色阴沉。
“你今天去学校了?”
“去送几件换洗衣服。”
“我跟你说过,子默在学校一切都好,你不用总过去。”
他把手机随意搁在茶几,一条微信弹了出来。
备注:张老师。
内容很短:陈先生,您**今天翻过宿舍床底的旧校服。
我装作没有看见,转身走向厨房倒水。
身后传来屏幕被按灭的声响。
“若若,后天是你的复诊日,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好好听医生的话,药要按时吃,别再偷偷吐掉了。”
“否则,这周六子默学校的家校开放活动你就别参加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