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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,我问过白露是谁。

许诚出差回来,手机弹出这个名字。他说给客户订花,我再问,聊天已经**。

“消息太多,清理了。不放心,我现在打给她?”

我没让他打。他已皱眉,问我是不是又要整晚睡不着。

后来诊室里,他说我看见一个名字,就认为他有别的关系。我说确实看见了,他便解释工作往来。

我说一句,他补一句。最后我哭了,剩下都是他说。

我问白露,去年六月是否在联系。她说,那个月刚给公寓添餐桌。

她在那套房子里,替我所谓的幻想添了一张桌子。

许诚打来,问中午想吃什么。我握着手机,问他去年那个名字。

“你现在又想起这些了?”

“她那时候是不是已经跟你在一起?”

他停了几秒。

“你刚才还好好的,是不是又看见什么,自己难受了?别一个人琢磨,我回来谈。”

我差点说出文件,又咽回去。

“我想看以前的病历。”

“蓝色袋子,书房第二层。找不到等我,别翻乱。”

他甚至告诉了我放在哪里。

我取出文件袋。检查、处方、复诊记录,按日期排好,都是他替我保管。

同一次就诊,纸上没有白露,也没有虚构同居那一段,只写着怀疑丈夫存在婚外关系,后面是“据配偶陈述”。

睡眠、争执时的表现,也来自他。

我的陈述,只有一句:“情绪激动,陈述欠连贯。”

诊断下方还注明需要随访评估。我一直听他告诉别人,是我病了,不愿承认。

门铃响,我差点将纸塞回去。看手机,才发现姜宁几分钟前问能否上来。

我开门,拉着她到桌前,把两份放好,不先说结论。

她一行行读,指出纸上没有那段。

“我没看错,对吗?”

“对,版本不同。但来源还得问清。”

我哭出来。

“她是真的。他们住在一起。”

姜宁看完聊天,手指扣紧手机: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我跟你说过。”

她抬头,没能接话。

“我问他为什么删消息,你说他肯给我看,已经难得。后来我每次起疑,都想你也觉得他很好,是不是又是我的问题。”

她低下头,说对不起。

我没马上握住她伸来的手。那些话,比诊断单还清楚。

她收回手,替我按住卷起的纸边。

“去问医生。这次你说,我不替你说。”

我们拍好记录,联系医院,确认当天下午有时间可以就诊。

复诊建议上另有一行:家属反映患者易受外界影响,建议家庭支持,减少刺激。

后来我想见朋友、回娘家、去外地接活,许诚都说医生提醒过,别折腾。

“那时他也让你别跟我谈他的事?”

姜宁点头:“他说你一听就难受。”

钥匙响了。许诚提着饭回来,看见她先笑,看见桌上的记录,目光停住。

“怎么都拿出来了?”

“我自己问医生。”

“好,我陪你。”

“姜宁陪我。”

他的手慢慢松开袋口。

“有些情况她没经历过,说不清。”

我将袋子合上。

“所以这次,我自己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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