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
宴会厅里的婚礼进行曲还在循环播放。
鲜花、香槟、巨幅合照、写着欢迎傅**回家的灯牌,全都像一场荒唐的讽刺。
傅琰臣让人把两副担架抬进大厅。
母亲立刻拦住。
“琰臣,你疯了?人都没换衣服,怎么能抬进宴会厅?这里这么多客人,这样不吉利!”
傅琰臣停下脚步。
他缓缓回头。
“她活着的时候,你嫌她晦气。”
“她死了,你还嫌她不吉利。”
母亲脸色煞白。
“我是**!”
“所以呢?”
傅琰臣笑了笑。
“所以你骂她没爹妈教,她也要忍。”
“所以你拦她借钱救孩子,她也要跪着谢你。”
“所以你们把她当狗一样试了五年,最后还要她死得体面一点,别脏了你们的地?”
母亲被他说得连连后退。
二姑忍不住开口。
“琰臣,你现在是伤心糊涂了。莫涵的死确实可惜,可她本来身体就不好,孩子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。你不能因为两个死人,就把一家人都当仇人。”
傅琰臣忽然转头看她。
“两个死人?”
二姑意识到失言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立刻补救。
“我的意思是,人死不能复生。现在最该做的是压住消息,傅氏不能因为这件事受影响。”
傅琰臣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点头。
“你提醒我了。”
二姑松了口气。
下一秒,傅琰臣拿起手机,拨通公关部电话。
“十分钟内,以傅氏官方账号发布讣告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住。
傅琰臣继续道:
“傅**莫涵,傅家长孙女傅念安,于昨夜在江城第一医院去世。”
“死因如实写。”
“另外,今天所有宾客,一个都不许走。”
母亲失声道:
“你真疯了?这种事怎么能公开?你让外面怎么议论傅家?”
傅琰臣看向她。
“他们应该议论。”
“最好议论得再难听一点。”
“我怕莫涵在下面听不见。”
说完,他抬手指向宴会厅中央。
“把主舞台拆了。”
佣人不敢动。
傅琰臣声音骤然拔高。
“拆!”
几个人吓得立刻上前,慌乱地拆掉花墙和灯牌。
那块写着欢迎傅**回家的牌子被搬下来时,傅琰臣看了一眼,忽然说:
“别扔。”
他伸手拿过白色马克笔,在那行喜庆的字下面,一笔一画写下新的字。
莫涵,娜娜,回家。
我看着那几个字,眼眶猛地发热。
嫂子等这一天,等了五年。
可她再也看不见了。
陈助理很快拿着平板回来,脸色比刚才更白。
“傅总,夫人在医院的所有流水都查到了,您转给沈小姐的钱,她一分也没打给夫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