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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猛地转头看她。
“你闭嘴。”
沈梦眼泪挂在脸上,委屈得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冤枉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,可这件事不能全怪我。测试是琰臣哥哥自己决定的,我最多只是提了个建议。”
傅琰臣僵硬地看向她。
沈梦察觉到他的眼神,立刻慌了。
“琰臣哥哥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是说,你当年太爱莫姐姐了,才会害怕她骗你。你没有错,错的是命,是误会,是莫姐姐太冲动……”
“昨晚的视频。”
傅琰臣忽然开口。
沈梦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他看向我。
“你刚才说,昨晚的视频。”
我拿出手机,点开保存下来的录屏。
那是嫂子手机摔落后,医院系统自动保存到云端的一段视频。
她的旧手机绑定的是我帮她申请的账号,凌晨护士整理遗物时,我才看见。
屏幕里,嫂子抱着娜娜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你没有破产?”
“那些债,也是假的?”
然后是傅琰臣自己的声音。
冷静、笃定,甚至带着一点施舍般的温柔。
“涵涵,你通过测试了。”
“娜娜的骨髓一周前就配型成功。明天我亲自接你们回来。”
嫂子问:“你明知道她可能撑不过今晚,还是让我再等一天?”
视频里的傅琰臣皱着眉。
“五年都熬过来了,不差最后一晚。”
紧接着,监护仪长鸣。
嫂子撕心裂肺地喊娜娜。
视频最后一秒,是傅琰臣不耐烦地按掉通话。
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傅琰臣站在原地,像被自己的声音凌迟了一遍。
沈梦脸色惨白,却还想伸手去拉他。
“琰臣哥哥,那时候谁也不知道会这样……”傅琰臣没有看她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娜娜,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沈梦愣住。
“什么?”
傅琰臣慢慢抬起头,眼底红得吓人。
“我知道她有可能撑不过去。”
“可我还是让她等。”
他说完这句,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“我让我的女儿,等我的惊喜。”
“我让我的妻子,等我的原谅。”
“傅琰臣。”
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。
“你不是被骗了。”
“你是把她们的命,拿去证明你值得被爱。”
傅琰臣眼里的光彻底碎了。
他忽然转身,一把掐住沈梦的手腕。
沈梦疼得尖叫。
“琰臣哥哥,你弄疼我了!”
傅琰臣盯着她,声音低得像淬了冰。
“治疗费呢?”
沈梦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治疗费?”
“我给你的钱。”
傅琰臣的手越收越紧。
“我让你分批打进医院账户,伪装成报销和慈善救助。钱呢?”
沈梦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。
她张了张嘴,眼泪滚下来。
“我打了呀,我真的打了。可能是医院流程慢,慈善审核本来就要时间……陈越。”
傅琰臣没有再听她说完。
陈助理立刻上前。
“傅总。”
“查。”
傅琰臣盯着沈梦,一字一顿。
“现在就查。所有转账,所有基金流水,所有医院到账记录。”
陈助理脸色一白。
他大概早就猜到了什么,只是以前没人敢查,也没人愿意查。
沈梦终于慌了。
“琰臣哥哥,你宁愿信傅宁,也不信我?”
傅琰臣看着她,眼神空得吓人。
“我连我自己都不信了。”
他说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