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外婆摸了摸她的头:“傻女儿,我怎么可能会恨你呢?就算没有血缘关系,可我们朝夕相处二十多年,早就是真正的母女了。”
就在这时,助理拿着一份资料走进病房。
上面全都记录着这些年妈**生活。
妈妈怀着我时住在城郊地下室,临产前还在餐馆洗碗。
生下我后,她只住了一天医院,便因为交不起费用离开。
三年前,她查出胃癌。
为了给我交学费,她白天做保洁,晚上在便利店值班,化疗当天也没有休息。
可更奇怪的是,她每找到一份稍微稳定的工作,不出三天便会被辞退。
一家公司的旧主管说了实话。
“有人给江城各家公司发过内部通知,说江南意盗取商业机密、品行恶劣。谁敢录用她,就是与**作对。”
外婆盯着通知末尾的电子印章。
那是江清月担任副总后才启用的印章。
病房里死一般安静。
妈妈却没有质问,只攥紧被角。
“原来不是我做得不够好。”
这句话让外婆瞬间泪流满面。
她抱住妈妈。
“是妈不好。”
“你受了六年苦,我却对着一座空坟哭了六年。有人隔在我们中间,让你以为我不要你,也让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外婆擦掉眼泪,重新恢复了**掌权人的凌厉。
她转头看向医生。
“准备采样,联系三家有司法资质的机构,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做亲子鉴定!”
天亮后,医院会议室被临时改成了采样室。
三家鉴定机构同时到场,采样过程全程录像。
所有器材当众拆封,每份样本分别编号,再由不同保镖送检。
外婆先采了血。
轮到妈妈时,韩修宴突然开口:“南意正在输液,又受了伤,现在采血可能影响结果。不如等她身体稳定后再做。”
医生皱眉:“只需要少量口腔拭子,不会影响。”
韩修宴脸色微僵。
江清月立即说道:“妈,您把事情闹这么大,万一结果证明这孩子是假的,姐姐和小满以后怎么做人?”
“真相若是真的,经得起查。”
外婆看向她:“你一直阻止,究竟是在替谁害怕?”
江清月闭上嘴,却在工作人员给我采样时,故意撞翻托盘。
棉签和样本袋散了一地。
“对不起,我只是脚滑。”
外婆没有发怒,只抬了抬手。
保镖立刻搬来另一套密封器材。
“重新采。”
第一次结果要四个小时。
等待期间,江清月又说吱吱年纪小,不能承受刺激,想先带她离开。
外婆直接锁上会议室的门。
“今天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中午,第一家机构的负责人快步进来。
“鉴定结果显示,江南意女士与小满的亲权概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,确认存在生物学母女关系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,外婆已经蹲下身,将我紧紧抱住。
“小满,你是外婆的亲外孙女。”
我听见她的心声。
这个孩子明明是南意的女儿,却跟着她吃了六年的苦。
若我早一点发现,她们是不是就不用流落在外?
我抬手替她擦眼泪。
“外婆别哭,妈妈说,只要一家人还活着,就不算太晚。”
韩修宴死死盯着我,眼中没有找回亲生女儿的喜悦,反而满是慌乱。
我忽然明白,他或许早就知道我的存在。
外婆也看向他。
“既然小满是南意的女儿,她是不是你的孩子,也一起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