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叙没有再来楼下堵我。
但国内很快又出了事。
林茵把我和裴叙的事情发上了社交平台。
她没提燃气。
没提锁门。
更没提职场栽赃。
只说:
“陪了七年的朋友突然去了国外,留下所有人承担残局。”
下面有人问是不是因为感情。
她回复。
“有些人身体有缺陷,心也会比较敏感。大家照顾她这么多年,最后反而成了我们的错。”
帖子很快传回原公司。
甚至有人扒出我没有嗅觉。
评论里有人说:
“难怪工作出事故。”
“这种情况本来就不适合做相关行业。”
我看到时。
正在准备第二天的客户提案。
手却还是冷了下来。
还没等公司公关联系我。
帖子突然被删除。
当晚。
裴叙用自己的实名账号发了一份完整说明。
没有替自己找任何理由。
公开承认了全部过程。
“公司项目,我明知证据不足,却为了林茵公开指认姜禾。”
同时放出了公司澄清、物业监控、还有自己接受内部处分的结果。
**彻底翻转。
共同好友给我打电话。
“林茵疯了。”
“她去找裴叙,说他为了追回你把她毁了。”
“最后都闹得报警了,特别难看啊!”
我没有说话。
当晚,第一次主动给裴叙发了一条消息。
只有三个字。
“看到了。”
他几乎秒回。
“对不起。”
隔了几秒。
又发来:
“我知道道歉没用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。
最终没有继续聊。
第二天。
我照常去做提案。
客户提出同样的问题。
“听说你没有嗅觉?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我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所以?”
对方明显一愣。
我打开检测报告。
“所以我不会用一个无法量化的主观感受替代数据。”
“这个项目所有气味指标都经过三种仪器交叉检测。”
“如果您担心的是专业能力,我们可以看结果。”
十分钟后。
客户签字。
走出会议室时。
主管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漂亮。”
他们以前老是喜欢用这个句式。
“没我,你就是个废人。”
可离开他们的第二个月。
我升职了。
第一次独立签下七位数项目。
一个人租房。
一个人做饭。
一个人出差。
甚至学会在手机上连接燃气报警器。
我确实闻不到。
但我活得很好。
原来这些年真正让我觉得自己残缺的。
从来不是失去的嗅觉。
而是他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