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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没答话,娘就冲上来打了我一耳光。
昨夜为了收拾行李,我几乎没合眼。
本以为再熬过这一天,就能在顾淮来时从正门离开,却没料到他们先回了家。
“苏婉已经被人骂了一路,你还要毁她的名声到什么地步?”
爹指着我大骂:“你有什么怨,就跟我们说。把婚书的事传出去,叫她以后怎么见人?”
“不是我说的。”
苏婉站在他们身后,眼里满是泪水:“阿棠,我知道你恨我。我已答应明年跟陆川和离,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?”
沈衡把撕成两半的婚书扔过来,“婚书在你屋里找到的。人证物证都有,你还不认?”
那张婚书昨日是苏婉自己捡回包里的。
如今被撕了,倒成了我的罪。
院门外有人重重拍门,喊沈家把人交出去。
南岭有族规,女子若与有妇之夫私通,要被押到村口示众,关进火亭受罚。
苏婉脸色一白,娘立刻将她护住:“谁也别想带走婉婉。”
陆川沉默片刻,忽然看向我:“事情因你而起,总该有人给族里一个交代。”
我以为他至少会说清他为什么年年去祠堂护火。
那几盆族火是他亲手浇灭的,苏婉的婚书也是他亲手签的。
这件事没有谁比他更清楚。
我看着他,“你要我替她受罚?”
娘威胁我说:“你别忘了,如今陆川与婉婉才是官府承认的夫妻。真要论起来,你才是缠着有妇之夫不放的那个。”
我望向爹和沈衡。
两人避开我的眼睛,谁也没有说不是。
“你们都知道这婚事是怎么来的。”
“也知道我傻傻等了三年。”
陆川挡住了苏婉,“阿棠,今日只当你受些委屈。明年我一定会娶你,不会让你白等。”
他说完打开院门,当着众人的面举起婚书,承认苏婉是他的妻。
他又说,这些年之所以坚持去护族火,是怕我对苏婉不利,不得不敷衍我。
人群一下涌进院中。
我试着叫爹,他站在廊下,嘴唇动了动。
有人问他是不是我仍同陆川来往,他没有否认。
那一瞬,我终于不再想求他们相信我。
“早就是有妇之夫,她还不知羞?”
“亏我们过去还觉得她可怜!”
有人攥住我的胳膊,有人拿绳索捆我的手。
我的衣袖被扯开,地上满是碎布。
我说自己没有散布闲话,也没有纠缠陆川,可没一个人听。
爹看了我一眼,像是要开口。
苏婉恰好咳了一声,娘立马问她是不是着凉了,爹也跟着进了屋。
陆川替她关上了门。
我被带到村口。
来往的人向我吐唾沫,几个孩子学着大人的话骂我。
我低着头,起初还盼着有人来听我解释。
后来只盼天能快些黑。
傍晚,族里的人解开我脚上的绳,将我推进火亭。
示众的人散了之后,有个妇人认出我手上的烫伤,低声说要替我拿药,却被管事的人赶走。我靠着墙慢慢坐下,听见远处村里的喜乐声,不知是哪家在办喜事。
门闩从外面落下。
我手背的伤口碰上湿墙,疼得直发抖,腰上的伤也使我站不起来。
顾淮约好今日来迎亲。
我本该在家里等他。可是没有人知道我被关在这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,有人猛地拽开门闩。
“沈棠,别睡。我来娶你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