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直升机的轰鸣声震得木屋窗户嗡嗡作响。
西装革履的查尔斯带着上百名保镖涌入。狭小的木屋被挤得密不透风。
原本看热闹的外国人全部缩到墙角。
查尔斯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他半跪在地,语气恭敬到了极点:“傅总,抱歉,我们来迟了。”
我靠在墙上,冷汗顺着额头砸进眼眶。
木屋里安静的只能听见螺旋桨的余音。
江序嗤笑一声,走上前踢了踢保镖的皮鞋。
“哥,这出戏花了不少钱吧?连直升机都租来了?”
他双手插兜,眼底全是嘲弄:
“为了逼音音认错,你还真下血本。”
沈逐音也回过神来。
她走过来,习惯性地想要拽我的袖子。
“老公,别闹了行不行?这么多人看着多丢人啊。”
她娇嗔的抱怨,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委屈:
“我知道你气我没把衣服让给你,可你装病雇人演戏,真的太过分了。”
我避开她的手,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“查尔斯,让医生过来。”
查尔斯挥了挥手,两名提着金属医药箱的随行医生立刻上前。
他们蹲在我身边,动作麻利地拿出剪刀。
冰凉的金属贴着我的脚踝往上滑,被鲜血浸透的防风裤被一点点剪开。
布料早就和血肉冻在一起。
医生稍微用力,连皮带肉撕扯下来。
深可见骨的豁口彻底暴露在空气中。周围的皮肉呈现出坏死的青黑色。
腥甜的血腥味在逼仄的空间里弥漫开。
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呼。
沈逐音脸上的娇嗔僵住了。
她死死盯着那道伤口,嘴唇剧烈颤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弄的?老公,你是不是在吓我?”
她慌乱地想要靠近,被保镖冷着脸挡在半米开外。
“滚远点。”我声音沙哑,没有一点温度。
江序的脸色也变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,强撑着冷笑:“肯定是在哪蹭了一下,故意弄的这么吓人。骨肉计这套太老了,傅云川。”
查尔斯站起身,一巴掌扇在江序脸上。
清脆的巴掌声盖过了风雪。
江序被打的踉跄两步,嘴角溢出血丝。
他捂着脸,暴怒得想要还手:“你敢打我?你算什么东西!”
两名保镖直接反扭住他的胳膊,将他死死压在粗糙的木地板上。
“这位先生,请你放尊重点。”查尔斯整理了一下袖口,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。
沈逐音吓得尖叫一声。
她转头看向我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“老公你快让他们松手啊!阿序身子骨弱,受不了这么折腾的!”
都这个时候了,她还在心疼她的知己。
我闭上眼,任由医生给我包扎止血:“直接去医院。闲杂人等,不用理会。”
医生将我抬上担架。
保镖们迅速让出一条通道。
沈逐音哭着追上来,死死抓住担架的边缘。
“云川!你别走!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?这雪山太冷了!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习惯性地撒着娇。
我垂下眼眸,看着她发红的眼眶。“你不是还有你的阿序吗?让他给你取暖啊。”
我示意保镖推开她。
担架被稳稳抬出木屋。狂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。
直升机的舱门已经打开。
我被推进机舱,查尔斯紧随其后。
舱门关上的前一秒,我看到沈逐音绝望地跌坐在雪地里。江序还在保镖手里挣扎。
他们连一件御寒的冲锋衣都没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