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木屋里的空气停滞几秒。
几个围观的外国人交头接耳,脸上的嘲弄愈发毫不掩饰。
大腿处的血还在不断涌出,连带着所有的体温也不断抽离。
我咬牙,掠过江序脸上的耀武扬威看向沈逐音:
“你也觉得我要跪是吗?”
她躲开我的视线,声若蚊蝇:
“跟我朋友低头服个软而已,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?”
“谁让你刚刚在山上说那么过分的话,江序一个大男人,想要小小报复一下也很正常!”
闻言,江序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。
我咬紧了牙关,心口的屈辱几乎满溢。
可尊严在生存面前只能被踩进泥里。
英国那边的合同已经签了,三天后就能走马**。
父母还在国内等着我接他们去享福。
我绝不能因为这两个人,在这个荒山野岭变成一个走不了路的残废。
我闭上眼,在众目睽睽下忍痛弯下膝盖。
“咚!”
下一秒,整个房间猛地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!
“上帝啊,这头**居然真信了!”
“刚才为了处理这位帅哥的小擦伤,急救箱里的药和纱布早用光啦!”
“何止**啊!以后估计还要变成残废!”
江序也跟着笑得直不起腰。
他转身拿起那个红色的急救箱,随手一倒。
几个用过的空药盒和一个包装破损的创可贴滚落在我脚边。
“哥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他用脚尖把那个创可贴踢到我面前,鞋底碾过创可贴的表面。
“就剩这个了,你要是不嫌弃,凑合贴贴?”
“总比没有强吧?”
耻辱像凉水一样兜头浇下。
原来他们早就串通一气,只为了看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摇尾乞怜。
滔天愤怒中,我眼前模糊的视野骤然一黑。
只听见营地上空猛地传来震耳的螺旋桨轰鸣声。
下一瞬,上百名黑衣保镖冲进小屋。
一个西装革履的男**步跨进。
他环视一圈,目光在触及到一地血迹和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时骤然停顿。
“您就是傅云川,傅总是吗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