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可惜，我这人最记仇。
马蹄声哒哒，我骑着白马穿街而过，身后是满城少女的欢呼声。
**王世子不再是那个只会握笔杆子的废物，而是文武双绝的探花郎。
走到街尾时，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影，扑通一声跪在马前。
是柳如霜。
她哭得满脸梨花带雨，试图伸手去抓我的马蹬。
“长渊，我错了，我是被萧景霆逼的！你救救柳家，你现在是探花，只要你跟圣上……”
我冷漠地俯视着她。
还没等她说完，禁卫军的刀鞘就狠狠抽在了她的背上，将她像垃圾一样扫到了路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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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府中，还没来得及脱下这身红袍，宫里的内监就急匆匆地赶到了。
他没进门，只是把我拉到一旁，压低声音说。
“陆探花，圣上有密旨。让您接旨后，即刻绕道去一趟二皇子府。”
我挑眉：“去干什么？”
内监咽了口唾沫，脸色惨白。
“去……去给那位‘送行’。”
内监递给我的密旨里只有两个字：了结。
我明白皇帝的意思。
他是想看看在经历了这些羞辱后，我是否还有那份足以辅佐江山的狠戾。
我没换下身上那件扎眼的探花红袍，直接策马转向了城北。
二皇子府，曾经京城最不可一世的地方，如今门前落叶堆了三寸厚。
红漆大门上的封条被风吹得残破不堪，半吊在空中，像是一张嘲弄的嘴。
守门的侍卫见我穿着红袍策马而来，对视一眼，默默退到了阴影里。
我刚跨进大门，一阵尖锐且扭曲的声音就从后院传了过来。
“汪！汪汪！”
那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癫狂。
穿过回廊，我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萧景霆正趴在泥坑里。
他那条被我废掉的胳膊软塌塌地拖在地上，只能靠剩下的单手和双腿在泥水中爬行。
身上那件昂贵的玄色蟒袍早就烂成了条。
几个老太监站在屋檐下，像看**一样盯着他。
“陆探花，您来了。”
领头的太监躬身行礼，一脸嫌恶地指了指泥坑。
“这位半个月前就疯了，起初还骂圣上不公，后来不知怎的，见人就躲到桌子底下学狗叫，说是这样就能饶命。”
我走到泥坑边站定。
萧景霆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，猛地抬头。
他满脸是泥，眼珠子通红且浑浊，早已没了往日的锐利。
他在看到我身上这件大红袍子的瞬间，浑身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汪！汪！”
他冲着我龇牙，涎水顺着下巴滴进泥里。
随即又像是极度恐惧，拼命往后缩。
一头钻进了一旁的石桌底下，蜷缩成一团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。
我低头俯视着他。
“萧景霆，那天在榜下，你说我是废物。”
我声音平静。
“现在看看，谁更像条狗？”
他听不懂我的话，只是在石桌下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