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“圣上御笔亲批,今年文试加了一场‘策论实战’。”
管家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。
“说是为了选拔文武全才,所有考生必须在御前进行武学考校,由兵部指派的高手下场试招,生死不论!”
我心里冷笑一声。
这哪是选拔人才,分明是天子咽不下萧景霆被废的那口气,专门给我设的死局。
“还有呢?”
“那指派的考官……是萧景霆的舅舅,当朝第一疯子,镇京大将军裴虎!”
8
裴虎在校场等我的时候,手里拎着一柄百斤重的开山斧。
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我劈成两半。
我也没废话,甚至没拔剑。
他一斧子劈下来时,我脚尖点地。
身形如鬼魅般贴着刃口滑过,指节精准地扣在他手腕麻筋上。
“裴将军,力气大,收不住可不好。”
我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。
他半身酸软,我借着他的冲劲往后一引。
这位当朝第一猛将直接在大理石砖上滑行了三丈远,最后脸朝下磕在御阶前。
皇帝的脸色难看得像锅底。
但我赢了,赢得干干净净。
接下来的春闱,我闭门谢客。
那些以前往我脸上扔烂菜叶的世子们,还在酒楼里打赌我这次能不能考过童生。
我却已经坐在了贡院的考场里。
笔尖落在宣纸上时,我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之乎者也,而是我爹在边关受过的伤,和我娘死前握着的那块碎玉。
以前我是想藏,现在我是想让他们死。
殿试那天,金銮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皇帝抛出的题目是《论安边与权术》。
这分明是在挖坑让我跳。
我提笔,通篇没有一个字提到杀伐,却字字都是兵法。
我写的是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,写的是“以文抑武之策”。
这些年我看的那些**,在这一刻全变成了我攻城略地的武器。
卷子呈上去时,几位老考官看我的眼神从轻蔑变成了惊悚。
皇帝看完,沉默了整整两炷香的时间。
他心里那口恶气还没消,最后没点我当状元,只给了个第三名——探花。
但也够了。
探花郎,名头最响,长得也最俊。
跨马游街那天,整座京城都疯了。
我换上了大红绸缎的探花服,胸前系着红花。
身下的白马皮毛缎子般顺滑。
以前那些指着我脊梁骨骂“***”的世子们。
此刻全被挡在官兵的警戒线外,一个个躬着身子,连头都不敢抬。
路过长乐酒楼时,我特意勒了勒缰绳。
二楼临街的窗户开着,柳如霜站在窗边。
那一身曾经昂贵的流仙裙已经皱巴巴的。
她脸色惨白,看着我这副鲜衣怒**模样。
“长渊……”
她颤声喊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我听见。
我没转头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对着空气虚敬了一杯。
柳家已经被贬出京,她现在出现在这里,多半是变卖了所有首饰才买通了人,想见我最后一面求个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