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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住处后，我刚坐下，手机就亮了一次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昭宁，我们谈谈。”
我只看了一眼，就把手机倒扣在桌上。
沈弥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，伸手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昭宁，别回头替他找理由了。”
“他不是不知道你疼。”
“他只是更愿意先信别人。”
我没说话，只慢慢把手抽出来，拿起手机。
顾瑾的电话还是一通接一通地打进来。
我看了一会儿，最后按掉，直接拉进了黑名单。
当晚，我让沈弥替我转了一份通知给他。
后续离婚手续全部由律师和沈弥对接。
他可以承担责任。
但不可以再以丈夫身份替我决定任何事。
消息发过去很久，那边都没动静。
第二天，顾瑾回了我们两的家。
婆婆在家等他，一见他回来，先骂的是我。
“她把家里的事闹到大会上，公司里现在都在议论。”
“这种丢人的事，不能关起门来解决吗？”
顾瑾把医院材料放到桌上，声音发沉。
“妈，昭宁第二次出血前，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？”
婆婆愣了一下，还是承认了。
“我就是劝她想开点，别总和绮然比。”
“也说了，你和绮然那么多年的感情，不是别人能比的。”
“可我哪知道她身体已经差成那样？”
顾瑾盯着她，喉结滚了滚，问了句更重的。
“那她流产以后，你们有谁先问过她疼不疼吗？”
婆婆张了张嘴，脸色难看起来。
过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。
“我后来不是也帮着叫急救了吗？”
顾瑾闭了闭眼。
“叫急救，抵不了前面那些话。”
“我自己都不信她，更没资格让你继续怪她。”
他说完没多久，闻绮然就来了。
她手里拿着一叠付款单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大会之后，有几笔合作停了。”
“要是现在不补钱，公司马上就撑不住了。”
顾瑾没有立刻接她手里的单子。
他看着她，沉声问。
“离婚时你拿走的那些钱，到底去了哪里？”
闻绮然神色一僵，随即委屈起来。
“当然都**司了，不然我为什么还要到处求人？”
顾瑾把那叠单子按在桌上。
“这三年，我另外给过你多少次钱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“可你每次在昭宁面前，都说自己已经走投无路。”
闻绮然眼里瞬间蓄满了泪。
“创业本来就不是投一次钱就够了。”
“我熬成什么样，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瑾声音却没有软下去。
“但以后跟钱有关的事，你得说实话。”
“还有，不要再拿昭宁的孩子暗示我，觉得她会收回什么。”
闻绮然咬着牙，不肯退。
“可她一直要我失去控制权，我怎么可能不怕？”
顾瑾盯着她，神情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她因为摔伤，不想再看见那台机器人，这和拿你的钱有什么关系？”
闻绮然被问得一愣。
她张了张嘴，半天都没接上来。
周姨站在一旁，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**从来没问过她有多少钱。”
“**只问过，为什么连睡觉都不能自己关灯。”
一句话落下来，客厅里静得厉害。
顾瑾的手一点点攥紧，纸页都被他捏皱了。
当晚，他给我写了一封很长的道歉信。
沈弥把信拿给我时，问我要不要看。
我接过来，从头看到尾，神情没有什么变化。
她看着我，小心翼翼问。
“你要回他吗？”
我把信折好，放回桌上。
“回。”
“让他先签离婚协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