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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出院后，我回了顾家。
顾瑾回来那天，难得没有一开口就提闻绮然。
他站在我面前，拿出一只电子手表。
“这个可以提醒你吃药休息，也能监测身体状态。”
“你要是有不舒服，我能及时知道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只表，手指微微蜷了蜷。
有那么一瞬，我竟然还会想。
如果他真的有一点在意我，事情会不会不一样。
我刚要伸手，门忽然开了。
闻绮然走了进来，连招呼都没打，直接从顾瑾手里接过那只表。
“我来调吧，这款是我们新出的，我最熟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，笑着开口。
“很适合你现在用。”
我把手收了回来。
“这是送我的，还是拿我试用的？”
闻绮然笑意微顿。
“都一样。”
“能照顾你，也能帮到我。”
她没有再绕弯子，直接把话挑明。
“下个月科技大会，我要展示这只表和智能家居联动的效果。”
“你的身体数据很有代表性，恢复情况也适合做案例。”
我看着她，几乎要笑出来。
“我的身体数据，你想拿去做展示？”
闻绮然脸上的笑慢慢淡了。
“我又不会写你的名字，你何必这么防着我？”
顾瑾也开口。
“你别多想。”
“绮然愿意先给你用，本来就是示好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，心口一点点发冷。
“顾瑾。”
“送妻子的东西，什么时候也要拿妻子的隐私去换了？”
闻绮然眼圈立刻红了。
“我没想到，你连这点忙都不愿意。”
顾瑾听完，重新把表递到我面前。
“别再针对她了。”
“戴上。”
我抬手，把盒子推开。
“我不愿意。”
盒子掉在地上，表滚了出去。
顾瑾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几步上前，一巴掌重重落在我脸上。
我被打得偏过头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还没缓过来，他又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是不是非要逼到她什么都没有，才满意？”
我被他扯得撞上桌沿，腹部猛地一痛，脸色瞬间白了。
闻绮然哭着去拉他。
“算了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不该来，也不该让你因为我动手。”
她嘴里说着算了，地上的表却被她捡起来，重新放回我面前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顾瑾。
下一刻我弯腰，慢慢把盒子捡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我戴。”
顾瑾神色缓了缓，终于松开我。
“早这样不就行了。”
我没说话，转身回了卧室。
门关上后，我把出国时间彻底定了下来。
接下来几天，我按时戴着那只表，也按时吃药。
看起来，像是真的妥协了。
科技大会那天，闻绮然亲自来接我。
她看见我带着盒子，以为我终于想通了，脸上都是掩不住的轻松。
“这样就对了。”
“等这次结束，我们之间也算过去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
到了会场，她安排我以体验者的身份上台。
闻绮然站在灯下，满脸笑意地介绍她那套系统。
说它如何保障孕妇安全，如何让丈夫第一时间察觉妻子的身体变化。
说到这里时，我***密封盒放到了展示桌上。
她的声音一下停住。
台下也静了。
我拿过话筒，看着她，慢慢开口。
“一份，是我流产后留下的胚胎组织。”
“另一份，是我第二次手术切除的**。”
会场瞬间死寂。
闻绮然脸色大变，伸手就想把盒子拿走。
我按住盒子，看着她。
“别碰。”
她僵在原地，手停在半空。
我拿着话筒继续说道。
“我和丈夫结婚后，卧室灯光失控，热水突然烫伤人，机器人漏油进卧室。”
“我最后流产永远失去孩子。”
“而我居住的这套房间，就是现在这位闻小姐设置的家具系统。”
我转头，看向台下的顾瑾。
“大家觉得，这样一个设计者设计出来手表，真的能保护孕妇吗？”
说完，我放下话筒，转身**。
顾瑾追到出口时，我已经走到门边。
“昭宁，你冷静点，今天闹得太下不来台，你起码让我解释一下！”
我停了一下，却没有回头。
“你不是不相信我已经流产了吗？现在证据就在你面前。”
“闻绮然的事业已经发烂发臭了，你最好也会这样。”
沈弥的车已经停在门外。
我拉开车门前，最后告诉他。
“我会出国，也会离婚。”
“这一次，你说什么都没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