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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程叙言的坚持下,出境的人还是换成了乔雯。
只是拍摄时出了事故。
乔雯为了镜头效果,擅自让人移动刚加固好的馆藏瓷器。
工作台突然失衡,玻璃罩轰然倒下。
我离得最近,本能扑过去护住那件瓷器。
玻璃狠狠划开掌心,腹部也撞上桌角。
剧痛袭来,我支撑不住,跪倒在地上。
裙摆很快染上一片暗红。
另一边,乔雯的手背也被擦伤。
程叙言冲过来。
我下意识朝他伸手。
“叙言……”
他却直接越过我,着急地抓住乔雯的手。
“手指能动吗?有没有麻?”
直到工作人员惊叫:
“程老师,宋老师流血了!”
他才猛地回头。
看见我掌心的血,神色一变。
“怎么这么严重?”
可乔雯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疼……”
程叙言的脚顿时停住。
最后他只对工作人员说:
“先送她去医院。”
我失神地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得照顾乔雯。”
“她明天还有公开修复,手不能出事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,脸色苍白。
许是见我表情不对,男人软下声音哄。
“别什么都和乔雯比,你又不靠手做精细修复,一点小伤,缝一下就行。”
“听话,快去医院吧。”
那一瞬,我彻底安静。
这个世界上,最知道一双手有多重要的人。
是他。
当年他手抖一下,我能躲在医院楼梯间哭一整夜。
如今轮到我。
他却只剩一句“缝一下就行”。
我一个人去了医院。
掌心缝了八针。
腹部检查做完后,医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怀孕七周了。”
我愣住,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她又说:
“但撞击后出血太多。”
“孩子没保住。”
病房里很安静,我低头看着那张*超单。
他来过。
只有七周。
我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。
他就已经走了。
医生问:“通知丈夫了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晚上九点。
程叙言终于来了。
我抬头的一瞬,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。
事故原因那一栏赫然写着:“家属宋棠误碰工作台,造成设备倾倒。”
“签一下。”
我看了很久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他耐着性子和我解释。
“馆里要追责。”
“乔雯马上转正,如果处分进档案,她以后很难进核心修复组。”
“你不是馆内人员,责任落你身上影响不大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上的纱布,又看了眼压在枕头下的*超单。
忽然笑了。
笑得疲惫不堪。
“程叙言,我为了保护你们的文物,缝了八针。”
“现在还要替她认错?”
他语气放软。
“赔偿我出。”
“不会让你吃亏。”
我只是反问:
“如果今天犯错的是我。”
“你会让乔雯替我认吗?”
他沉默。
那几秒。
就已经够了。
我拿起事故说明。
一点点撕碎。
“程叙言。”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男人整个人僵住,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受伤。
“就为了这点事,你拿离婚威胁我?”
“非要闹到这个地步?”
摸了摸仍旧隐隐作痛的小腹。
好像连解释都多余。
“我不是威胁你。”
“我只是要离婚。”
程叙言抿着唇沉声道:
“你现在情绪不稳定,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错了,我从来没这么冷静过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