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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我在云南的生活,惬意又安宁。
我报了一个国画班,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新朋友。
一起去写生,一起去旅行。
我的画,也越画越好,甚至有游客愿意出钱买我的作品。
我用卖画的钱,给自己买了一条漂亮的裙子。
穿着它走在古城的石板路上,我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二十岁。
期间,我姐又给我打过一次电话。
周宴南和陈可丽真的离婚了。
孩子判给了周宴南。
陈可丽分文未得,被赶出了家门。
因为名声太臭,她在老家待不下去,一个人去了外地打工。
周宴南为了养活孩子,一个人打两份工。
白天在工地搬砖,晚上去送外卖。
租住在一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。
“文书,要不……你还是回来看看吧?”
“宴南他……真的挺可怜的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。
“这是他自己选的路,他得自己走完。”
“我不会回去。”
我不会再心软了。
每一次心软,换来的都是更深的伤害。
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
现在活着的,是为自己而活的温文书。
转眼间,两年过去了。
我的生活,早已步入正轨。
我的国画在当地小有名气,生意还不错。
我用自己挣的钱,在洱海边买了一套带院子的小房子。
每天推开窗,就能看到海。
我养了一只猫,叫“自在”。
我希望我的后半生,能像它的名字一样,自由自在。
我偶尔会和我姐通电话。
从她口中,我得知了周宴南的近况。
他带着孩子,生活得很艰难。
为了省钱,他从出租屋搬到了一个地下室。
孩子因为营养不良,长得比同龄人瘦小很多。
他曾经试图挽回我。
托各种亲戚给我带话,说他知道错了,求我原谅。
甚至还带着孩子,来云南找过我。
我姐劝我。
“文书,都过去这么久了,你也该消气了。”
“宴南毕竟是你儿子,血浓于水啊。”
“孩子是无辜的,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你孙子跟着他一起受苦吗?”
我承认,在听到孩子的消息时,我的心还是会痛。
那毕竟是我的亲孙子。
但我更清楚,我一旦回头,就又会掉进那个无底的深渊。
周宴南不是因为他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。
而是因为他失去了我这个靠山,过得不好了。
如果我现在回去,他会变本加厉地依赖我,压榨我。
直到把我最后一点价值也榨干。
我不能再重蹈覆辙。
“姐,你不用再劝我了。”
“我的决定,不会改变。”
“至于孩子……他有父亲,轮不到我来操心。”
挂了电话,我抱着我的猫“自在”,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阳光暖洋洋的,很舒服。
我的人生,好不容易才有了光。
我不想再回到黑暗里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