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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证后的第七天,我和顾屿川搬进了新住处。
那天母亲做完复查,医生说恢复得不错,我悬了很久的一颗心,总算慢慢落下去。
而南城那边,傅承砚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,我是真的走了。
一开始,他并没当回事。
他以为我只是赌气。
以为我背着泄密的名声,在这个圈子**本待不下去,早晚会回来求他。
可一周过去,我没有找他。
电话打不通,微信加不上,连我原来租的房子都退了。
傅承砚去问人事,才知道我的社保已经转走。
他又去查我母亲原来的住址,亲自找上门。
那天我不在。
母亲听见是他,连门都没开。
门外沉默了很久,才传来傅承砚发哑的声音。
“阿姨,您告诉我许知微在哪。”
“我想见她一面。”
母亲隔着门,声音很冷。
“我女儿最难的时候,你站在别人那边。”
“现在她走了,你一句错了,就想把这些翻过去?”
“晚了。”
邻居说,那天他在门外站了很久,后来甚至跪下了。
可母亲始终没开门。
我知道这件事时,心里竟没什么波动。
那时我正在新单位办入职,顾屿川坐在我身边,替我整理资料。
“要不要休息会儿?”
我摇头:“不用。”
他没追问,也没提傅承砚。
只是接过我手里的笔,轻声安抚:“不急,慢慢来。”
我鼻尖发酸,继续把字签完。
也是那几天,南城那边重新启动了标书调查。
这次是傅承砚亲自盯。
技术部很快查出,那张所谓我泄密的聊天截图,是伪造的。
伪造记录对应的IP,最后指向唐梨的工位电脑。
消息传出来时,整个项目组都炸了。
傅承砚拿着证据去找唐梨。
她一开始还哭着说自己冤枉。
可等技术部把时间线和操作记录摆在她面前,她坐在椅子上,脸一下就白了。
最后,她还是认了。
她说,她只是想给我一点教训。
她喜欢傅承砚很多年,接受不了我一直站在他身边。
只要我走了,傅承砚早晚会看见她。
听到这里时,傅承砚直接摔了杯子。
唐梨哭着去拉他的袖子。
“承砚,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。”
“你不知道那天你给我DR钻戒我有多高兴,可你竟然告诉我,只是让我替许知微试戴!”
傅承砚一把甩开她。
“喜欢我,所以你就把脏水泼到许知微身上?”
“你太过分了!”
唐梨脱口而出。
“可你本来就不信她啊!”
“如果你信她,我怎么可能成功!”
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。
因为她说得对。
后来傅母也知道了真相。
她气得脸都白了,让傅承砚把我找回来。
“你现在就去。”
“这件事,你必须当面和许知微道歉。”
可他找不到我了。
傅承砚开除了唐梨,还以公司名义通报了她造假泄密的事。
行业圈子不大,这消息一出,她在南城几乎待不下去。
听说她哭着去求傅承砚,愿意承担一切后果,只求他别做得这么绝。
傅承砚连面都没见。
只让助理转了一句话。
“你永远比不上许知微。”
这句话传到我耳朵里时,我正陪母亲在外晒太阳。
母亲叹了口气,问我。
“你还难受吗?”
我沉默了几秒,轻轻摇头。
“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难受了。”
以前我总觉得,只要我再懂事一点,再等一等,再让一步,傅承砚总会看到我。
后来我才知道,不是这样的。
真正把你放在心上的人,不会让你一次次等,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咽下所有委屈。
顾屿川就是在那时候,一点点把我从那三年的烂泥里拉出来。
他不逼我马上好起来,也不追着我问过去。
只是安静陪着我。
有一晚,我抱着杯子坐在沙发上出神。
顾屿川蹲下来,轻轻握住我的手。
“许知微,你不用急着忘。”
“慢一点也没关系。”
那一刻,我差点哭出来。
从前我以为,爱一个人,就是吃苦,就是迁就,就是委屈了也要忍。
可顾屿川让我明白,原来被爱的时候,是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