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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砚离开叫来郎中。
听到我的孩子还能保住,裴砚紧绷的肩头骤然一松,他握着我的手。
“阿禾,你好好养胎,我一定想办法接你回来。”
郎中说我胎不稳。
逃走的事,我只能从长计议。
此后裴砚每日都叫人送吃食药材来。
一个月后,裴砚却变了脸。
他端着一碗堕胎药要我喝下。
“阿禾,公主已经知道你有了孩子,为了你的命,这个孩子不能留。”
我向后退了几步,手下意识护在小腹前。
“裴砚,这也是你的孩子啊。”
裴砚握住我的肩膀,温声。
“这孩子,他来得不是时候。”
“阿禾,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。”
说完,他将汤汁递到我的嘴边。
汤药味道熏得我作呕,我下意识一挥,漆黑的汤药溅了一地。
裴砚脸色骤沉。
“阿禾,既然你***,那你只能受点苦了。”
他指使婆子架住我,将堕胎药硬生生灌进我的喉咙。
很快,我腹痛如绞,额头冷汗直冒。
裴砚抱住我,一脸愧疚。
“阿禾,我又何尝不想留下我们的孩子,可我人微言轻,只能这样做。”
我眼泪砸了下来。
“裴砚,我肚子好痛,求求你,快去找郎中,救救我们的孩子。”
尽管我声嘶力竭地哀求着,裴砚也无动于衷。
这一刻,我明白。
记忆中的那个爱我的裴砚,彻底死了。
我垂下手,就当感受到孩子即将从我腹中溜走时。
房门被人一脚踹开,安平公主带着几个婆子和太医闯了进来。
当她吩咐务必要救活我的孩子时。
我就知道,我赌赢了。
当初铜镜告诉我,安平会夺走我一双儿女时。
我就起了疑心。
没有人会想要抚养自己丈夫和其他女人的孩子。
更何况是高傲的安平公主。
除非她不能有自己的孩子。
于是,我立马派人去查。
果然查到,安平早年误食了寒药,再不能生育。
我若是怀着孩子逃去江南,反倒会引她心下不安。
于是我改变了主意。
决定先借她的手,生下孩子,再去江南。
所以我才主动将有孕的消息透露给安平。
可这还不够。
我要让裴砚主动动手。
只有这样安平才会放心,才会愿意留下我的孩子。
太医忙了一天一夜。
终于将我的孩子保住。
我睁开眼时,安平还没有离开。
她居高临下地睨着我,语气里没有半分温情。
“沈知禾,算你好运。”
“你既怀上了,便替本公主把这个孩子生下来。”
“等生下来,他是本公主的嫡长子,与你再无干系。”
“可明白了?”
我轻声应是。
指尖却悄然攥紧了袖中玉佩。
她问我明白没有,她自己却不明白。
一个母亲。
怎么会真的愿意把自己的孩子拱手送人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