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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遗文化发展基金会的四合院内，工作人员将一张价值十个亿的无偿捐赠支票推回到周明远面前。
“周先生，请回吧，沈老不见客。”
周明远眼眶深陷，胡茬凌乱，整整三天三夜守在门外。
“只要能让我见姜宁一面，周氏可以每年拿出利润的一半注入基金会。”
内堂的门帘被撩开，沈怀山老人柱着拐杖缓缓走出来。
周明远猛地站直身子，语气卑微：“沈老......”
“周先生，收起你的商人习气。”
沈老冷冷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四年前，姜宁为了你，甘愿放下刻刀，隐姓埋名陪你吃尽苦头。”
“她把价值连城的传家玉佩雕了卖钱给你填窟窿，你以为是老天眷顾你？”
周明远浑身一颤：“您说什么？那块玉......”
“那是我沈门的镇派之玉，价值两千万！”
老人的拐杖重重顿在青砖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她为了你背负欺师灭祖的骂名，跑去平城给你当保姆！”
“你倒好，生意做大了，腰杆挺硬了，拿几十个亿当施舍，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还别人的恩情！”
“你觉得我沈怀山的徒弟，缺的是你那点铜臭味，还是你那自以为是的施舍？”
字字诛心。
周明远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人色，身形摇晃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两千万的玉佩。
他当年还沾沾自喜，以为是姜宁运气好捡了漏。
原来从一开始，就是她用自己的脊梁骨在替他撑着那片天。
回廊拐角处走出一个年轻修长的身影。
沈墨手里拿着一份出访日程表，目光冷漠地落在周明远身上。
“周总，姜宁作为华夏文化使团代表，已经登机前往***教科文组织开展为期三年的交流合作。”
“她的世界在山海之上，在艺术之巅。”
沈墨将日程表随手放在桌上，声音没有丝毫起伏。
“别拿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占有欲，再去弄脏她的清净。”
“你配不上她，四年前配不上，现在更配不上。”
周明远看着满墙的大师画作，正中央悬挂着姜宁十六岁时雕刻的获奖作品《破茧》。
刀法凌厉，风骨卓然。
他终于明白，自己亲手毁掉的是什么。
他以为自己是一步步爬上神坛的救世主，其实不过是个有眼无珠的跳梁小丑。
他把天上的明月拉进污泥，嫌她不够听话，又在她抽身离去后，妄图用泥巴把月亮买回来。
周明远张了张嘴，却一口鲜血喷在青砖地上，彻底昏死过去。
沈怀山扫了一眼，对沈墨道。
“叫救护车，别让他死在沈家院子里。”
周明远被抬走时，意识模糊间只反复念着两个字“宁宁”。
沈墨站在廊下，看着救护车消失在夜色里，摇了摇头。
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，可等他回头时，墙后的人早已走远。
周明远在医院躺了一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