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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宁州后,我用这些年攒下的钱付了首付。
签字那天,程朔没有陪我进银行。
他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替我看着行李,直到我办完全部手续。
“确定了?”
“确定了。”
房子不大,离地铁也不近,却是我自己选的。
搬进去的第一个晚上,程朔送来一套备用钥匙盒。
“你决定放在哪里,也决定要不要给我钥匙。”
我把其中一把钥匙递给他。
“需要你的时候,我会开口。”
他接过去,没有趁机要求更多。
那一瞬间,我忽然发现,依赖一个人并不可怕。
可怕的是对方把你的依赖,当成替你决定人生的资格。
救助站的捐赠系统上线后,第一天收到了九十九笔款项。
宋遥发来截图,问我要不要把数字留作纪念。
我回复她:“按实际用途记,不用凑数。”
第九十九从来没有特别的力量。
数字不能证明谁该结婚,也不能替谁判断一段感情值不值得继续。
乔曼侵占俱乐部资产的案子很快**。
证据完整,她不仅要退还全部款项,还因职务侵占承担刑责。
宣判那天,她托律师给我带了一封道歉信。
我没有收。
她的悔恨属于她,与我的生活无关。
贺川后来退出了骑行圈,也不再参加救助站活动。
他只按照原定协议定期捐赠,再没给我发过天气预警。
贺母找宋遥转交过那五块二。
宋遥问我怎么处理。
我让她原路退回。
有些账,不是补足金额就能重来。
几个月后,程朔和我去海边旅行。
返程那天,他在车站把两张表格递给我。
一张是新的租赁协议,另一张是结婚登记预约须知。
“不是催你。”
他把预约须知压在下面,“租赁协议下周到期,我们先决定住哪里。”
“至于另一张,你什么时候想谈,我们再谈。”
我把结婚登记预约须知抽了出来。
程朔没有笑,也没有趁机追问,只安静地看着我。
“明天上午有时间吗?”
“有。”
“那去预约。”
他确认了一遍:“你决定好了?”
这一次,没有朋友的红包,没有五年的考验,也没有人替我保留最后一个位置。
我把表格折好,放进自己的包里。
“决定好了。”
走进登记大厅前,我收到贺川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那枚一块钱的硬币被放进救助站的普通捐赠箱,和所有人的零钱混在一起。
消息下面写着一句话。
“祝你此后所有选择,都出于自愿。”
我回复了两个字。
“收到。”
随后删除对话,关掉手机。
程朔站在台阶上等我,没有伸手催促。
直到我主动走过去,他才与我并肩进入大厅。
这一次,不需要九十九个人替我证明。
我自己愿意,就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