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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柠跪在走廊里，死死抓住妈**衣摆。
“我当时只有十五岁。我害怕姐姐回家，害怕你们不要我。我真的没想到二叔会杀她！”
妈妈垂眼看着她，声音冷得发颤：“你看见铁链了？”
安柠哭着点头。
“你看见她身上的伤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妈妈红着眼继续追问：
“她跪下来求你救她，是不是？”
安柠张了张嘴，再也说不出话。
妈妈猛地抽回衣摆。
警方随后查明，这些年爸妈转给二叔的钱。
大部分流进赌桌，剩下的用来偿还***。
我的高中学费来自助学金，校服是同学不要的旧衣。
那张京大录取通知书，是我在长期缺课的情况下，一夜夜熬出来的。
班主任得知死讯后，带着几名同学来到警局。
她将一个纸箱交给妈妈，哽咽着说：
“这是安昕留在学校的东西。”
箱子里只有几本练习册、一支旧钢笔和一张填写到一半的家庭情况调查表。
家庭成员一栏，我写了爸爸、妈妈和妹妹的名字。
二叔那一栏，空着。
班主任红着眼说：
“她一直相信，只要考上大学，你们就会接她回家。”
“她说你们不是不要她，只是在等她改好。”
妈妈翻开练习册。
每一页的边角，都写着倒计时。
距离高考一百天。
距离回家九十天。
距离见爸爸七十二天。
最后一行停在案发前。
距离回家，一天。
妈妈捂住嘴，肩膀一点点塌了下去。
爸爸靠着墙，忽然想起高考前，二叔曾以“冲刺班费用”为由向他们要钱。
他嫌贵，只转了一半，还给我发去一条语音。
“安柠身体不好，都没要求上这么贵的课。你有什么资格乱花钱？”
二叔当着我的面，将那条语音播放了十几遍。
而同一天，爸爸花三万多元，给安柠买了一台相机。
两笔转账并排躺在屏幕上。
爸爸盯了很久，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班主任临走前，低声问：“安昕的录取通知书呢？学校需要**后续手续。”
二叔声称早已扔掉。
**搜遍整套房子，也没有发现。
我记得它在哪里。
案发那晚，听见二叔在客厅摔酒瓶。
我踩着椅子，把通知书藏进厨房天花板的夹层。
旁边还有一封写给爸**信。
可我站在他们身边，无论怎样开口，都没有人能够听见。
妈妈忽然抬起头，像是察觉了什么，望向空荡荡的走廊。
“昕昕？”
我朝她走了一步。
她却很快低下头，失神地攥紧那本练习册。
这时，负责现场勘查的**打来电话。
“我们在安建**厨房发现了一个夹层，里面有京大的录取通知书，还有一封信。”
妈妈猛地站起来：“是遗书吗？”
**停顿片刻。
“不，不是遗书。”
“落款时间是案发前一天。准确地说，那是一封写给你们的告别信。”
爸爸扶住墙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妈妈攥着手机，急促地问：“她在信里说了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，只回答：“你们还是亲自来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