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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叔在长途汽车站被抓住时,正准备去邻省躲债。
他身上带着三部手机、九张***,还有一沓伪造的缴费单。
**将他押回审讯室。
爸爸隔着玻璃看见他,突然撞向门口,愤怒地吼道:
“安建国,她是你亲侄女!”
二叔梗着脖子喊冤:
“我养她八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她自己脾气怪,天天寻死觅活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直到**把卧室里搜出的物证摆到桌上,他才闭了嘴。
其中有我的日记、被砸毁的求救手机,还有一支藏在墙缝里的录音笔。
录音笔是高中班主任送我的奖品。
老师见我身上总有伤,担忧地问:
“安昕,是不是有人欺负你?”
我攥紧袖口,小声回答:
“没有,是我摔的。”
老师没有逼问,只把录音笔塞进我书包:
“以后遇到危险,先保护自己,也要留下证据。”
我藏了它两年。
录音从二叔第一次闯进卧室那晚开始。
他的**、威胁、殴打,全被留了下来。
还有他醉酒后的炫耀。
“**妈根本不要你!他们每个月给钱,就是让我看住你,别回去祸害安柠!”
“不是考上京大了吗?正好拿你再要一笔。等钱到了,我就去翻本。”
“敢跑,我就告诉所有人,是你勾引自己的叔叔!”
爸爸只听了几分钟,便冲到墙边吐了起来。
妈妈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,脸上没有一点血色。
尸检结果很快出来。
我长期营养不良,多处骨折未得到治疗,直接死因是颅内出血。
案发当晚,二叔赌输后回家,逼我向爸妈要十万元。
我死死握住手机,嘶哑地拒绝:
“我不会再替你骗他们。”
他抄起酒瓶,狠狠砸向我的头。
发现我不再动后,他没有叫救护车,而是拿走我的手机。
继续给爸妈发送消息,假装我还活着。
妈妈按住胸口,呼吸越来越急。
安柠坐在她身边,哭着解释:
“妈妈,我们不知道,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妈妈缓缓转头,迟疑地问:
“你最后一次见姐姐时,真的什么都没发现?”
安柠慌乱摇头:
“没有。她讨厌我,根本不许我进她房间。”
我站在审讯室门口,静静看着她。
三年前,她来二叔家拍最后一组照片。
二叔出去买酒后,她推开过那扇门。
她看见我手腕上的绳痕,也看见床边的铁链。
我跪在地上抓住她的裙角,哭着求她:
“安柠,带我回家。求你告诉爸妈,我没有害你。”
她低头看着我,轻声问:
“你回去了,他们还会只爱我吗?”
随后,她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,关上了门。
这段对话,也被录音笔录了下来。
**按下播放键。
安柠稚嫩又冷漠的声音传遍房间。
“姐姐,你都走了八年,为什么还要回来跟我抢?”
“二叔对你不好,是因为你不听话。”
“只要你乖一点,不就没事了吗?”
安柠脸上的眼泪骤然停住。
爸爸慢慢转过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妈妈也松开手,一点点挪远。
安柠慌忙伸手:“妈妈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这一次,没有人再替她擦眼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