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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琛脸色骤变,伸手来抢。
我迅速退进文具店。
店主看见外面的孩子,立即锁上玻璃门,将我护在身后。
“姑娘,别怕,我也报警了,救护车马上到。”
门外,白芷一下瘫坐在地。
我妈隔着玻璃冲我哭喊:“明玥,你怎么这么狠心!”
“白芷是**妹啊,你忍心看她坐牢?”
我咬紧牙关,把事故时间、地点和车辆情况报给接线员。
“伤者疑似七岁女童,身份暂时无法确认。”
挂断电话,我重新望向那只露在外面的手。
手腕上系着一条粉白相间的兔子手链。
我的呼吸骤然停住。
那是我亲手给知知做的手链。
她学会串珠后,缠了我好几天,全世界只有这一条。
我推开门冲出去,跪在外套旁,手悬在半空,却怎么也不敢掀开。
“姐,我就是认出了手链,才给你打电话。”
白芷哽咽着说,“我也不愿意相信是知知......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仓皇摇头,眼泪砸在地面。
“知知得了流感,这周根本没上学。早上我出门时,还给她量过体温。”
我立刻拨打儿童手表,无人接听。
照顾知知的周姨也关了机。
刚升起的希望,一点点沉下去。
闻琛走到我身边,低声说:“今天早上,是我送知知来的学校。”
我猛地抬头:“你不是在出差吗?”
“会议提前结束,我凌晨到的。她说身体好了,不能一直缺课,我就送她过来了。”
“几点?从哪个门?”
“七点四十,这个侧门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你亲眼看着她进去的?”
他目光闪躲一瞬,随即点头:“看见了。”
最后一点侥幸被击碎。
我踉跄后退,闻琛伸手扶我。
我甩开他,扑向那件外套,想看清孩子的脸。
白芷却从后面抱住我。
“姐,别看!她脸侧撞得很严重,你受不了的!”
我的身体瞬间僵住,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父亲蹲下,把外套压好,嘴上说着“别破坏现场”。
转头却低声问白芷:“行车记录仪能删吗?”
白芷愣了愣:“应该可以。”
我扶着地面站起来,擦掉眼泪。
“谁敢删,我就告谁故意毁灭证据。”
父亲恼怒地拦住车门:
“现在没有外人,你别拿工作那套吓唬家里人!”
我指向地上的孩子,声音陡然拔高:
“她不是人吗?”
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。
我冲到路边引导车辆。
医护人员检查过孩子的瞳孔和颈动脉,朝同伴摇了摇头。
我的腿一软,险些跪下。
闻琛扶住我的肩,难得温柔地说:“玥玥,别看了,是我们的孩子反而更好,起码不用应付外面的人。”
曾经我等了太久的温柔,此刻只让我发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