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「依我看，比某些纨绔子弟优秀得多。」
那人不服。
「你怎么说话呢？」
我深一脚浅一脚地逃了。
我竟妄图勾引皇后的侄子，还抽了人家十五个耳光。
哈，我死了。
05
我提心吊胆过了十几日。
一直没动静，只听说书院已复课。
温衍大抵没同我计较。
不愧是世家公子，格局也比旁**些。
我这样想着，松了口气，手上继续忙活。
「夫子，您今日怎么亲自过来了？」
掌柜的声音在脑后响起。
我浑身一僵。
我在店里三年，温衍从没亲自来过。
一直都是我自告奋勇将点心给他送去。
现下这个差事被我推给了旁人。
他突然出现在此。
莫不是越想越气，专程来找我算账的吧？
我无声地将自己缩成一团。
轻手轻脚地贴着墙根准备溜走。
「璃华，鬼鬼祟祟干啥呢，快给夫子装点心。」
我直起身子，干笑一声。
温衍静静立在柜台前。
似乎没有要抽我的意思。
我垂着脑袋不看他，飞快将点心包好。
伸出一根手指将纸包怼过去。
他白净的指尖勾起麻绳，声音冷淡。
「多谢。」
我挤出一个谄媚的笑。
他面无表情转身离开。
「夫子。」
我想起一事，连忙叫住他。
他站住，回身看我。
「何事？」
我从怀中掏出叠得方方正正的帕子，帕角绣着一枝点地梅。
是我当初从他书桌上拿走的。
我忐忑地递给他。
「抱歉，从前对您多有冒犯。」
「还给您，洗干净了。」
他立在原地，目光落进我掌心。
良久。
「你想要便留着吧。」
我连连摇头。
「不想要不想要。」
他与我对视，目光如雪。
我讪讪缩回手。
也是，我碰过的东西，他怎么可能再要。
但我不敢再与他有半分瓜葛，我还想多活几日。
「我留着会坏了您的清誉，您不要，我便自行处理了。」
他顿了顿，声音冷然。
「随你。」
我一扬手，将帕子扔进炭盆。
他垂眸看着火舌将帕子**殆尽。
倏然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。
我借口有事，仓皇逃离。
温衍的表情好可怕。
06
一月后，世子在京郊举办游春宴。
听说世子脾气好，打赏下人向来大方。
我便自告奋勇接下送点心的差事。
走到桥上，远远便看见。
温衍墨发青衫，静静坐在湖边抚琴。
漫天花雨如吹风回雪，落上他肩头。
他在这样艳绝的春景中，倏然抬首。
漆黑瞳仁如深潭，与我四目相对。
真是要了命了。
我硬着头皮快步上前，压低嗓音。
「夫子，您别误会，我绝不是跟踪您。」
「我只是来送东西的，不知您也在。」
怕他不信，我又补一句。
「我发誓，我缠着谁都不会缠您。」
琴音滞了一瞬，又恢复清亮。
他神情愈发冰冷。
「如此甚好。」
我将点心摆好，站在一旁伺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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