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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，我的手腕被大力攥住。
“我让你走了吗？”
贺凛从苏禾手里抢过那颗巧克力，大步走到念念面前。
“我今天非要把女儿被你惯坏的臭毛病扭过来！吃下去，然后用德语对阿姨说谢谢。”
看着那颗巧克力，念念吓得尖叫起来，一双小手死死捂住嘴巴。
我疯了一样地扑过去挡在念念面前：“贺凛，你疯了吗？念念对可可脂过敏，你给她吃这个会要了她的命的！”
念念一岁时，因为误食了含有可可粉的饼干，全身红肿。
在ICU里抢救了整整一夜。
从那天起，家里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和可可有关的东西。
就连学习德语的时候，我也要求老师先教会我和可可脂有关的东西，生怕哪里注意不到又让孩子过敏。
“又在撒谎，”贺凛冷笑一声，“上个月我明明看见她在吃巧克力蛋糕！乔安，你真是不可理喻！”
听到这句话，我怔愣了一瞬很快反应了过来。
“那是我特意用黑芝麻给念念烤的蛋糕，不是巧克力！”
“贺总……”苏禾在旁边柔弱地开口，“别逼小妹妹了，今天打扰你们一家人了……”
苏禾的退让彻底点燃了贺凛的怒火。
他一把推开我，捏住念念的下巴，强行将巧克力塞进了她的嘴里。
“张嘴！”
“不要……妈妈救我……”
念念绝望地挣扎着，却抵不过贺凛的力气。
“滚出去！”
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，抄起玻璃水杯，狠狠地砸在贺凛脚边。
可等我连滚带爬地扑到念念身边时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短短几十秒，她白皙的皮肤爆发出可怖的红疹。
“妈妈，念念喘不上气了……好难受。”
她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脖子，在我怀里抽搐着。
苏禾吓得尖叫了一声，躲进了贺凛的怀里。
男人看着念念青紫的脸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压了下去。
“别装了，乔安。不就是起了点疹子吗？别摆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。”
哪怕到了这一刻，他依然觉得我在小题大做。
我翻出手机拨打了救护车，抱着念念冲向大门口。
路过贺凛时，窝在我怀里的女儿死死抓住了我的衣角。
她声音虚弱，又清晰地用德语哽咽着说出了一句话。
“妈妈，我好疼啊，念念不要爸爸了……爸爸坏，念念讨厌他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贺凛的脸上才浮现慌乱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不是你们装的？”
他焦急地跟在我身后上了救护车，看着医生把念念推进抢救室后。
整个人焦躁地来回踱步。
念念脱离危险后，他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女儿身边。
贺凛眼眶通红地看着我：“乔安，对不起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不知道？
念念是他的女儿，已经三岁了。
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爸爸，连自己女儿的过敏原都不知道？
我没有理会他迟来的忏悔，只是默默看向窗外。
一道闪电划过，起风了。
突然，贺凛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他犹豫了两秒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贺总，外面下雨了，我家突然断电了......”
男人刚只听了一句，脸色一变匆匆离开了。
我听到了那边苏禾的声音。
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和她争什么了。
一个男人而已，还能比念念的命重要吗？
病床上，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。
她看着紧闭的门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对爸爸的期待。
“爸爸又走了吗？”
我俯下身，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。
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哥，我要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