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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一个月,梁既白没有给我安排任何事。
他也很少出现。
每天中午,梁家的佣人会准时送来饭菜。
汤里不放葱,水果全部去皮。
是我这五年来的习惯。
佣人亲眼看着我吃完,才肯离开。
我总觉得自己在梁既白心里终究不同。
可他记得我爱吃什么,却不记得我会疼。
出院那天,他没有来。
来的是他的司机。
“徐小姐的航班受天气影响,刚转降到机场。”
“少爷正在开董事会,请您去接她。”
蒋宁当场沉下脸。
“她刚出院。”
司机低下头。
“少爷说,宋小姐熟悉机场,也最懂得照顾徐小姐。”
我接过车钥匙。
蒋宁抓住我的手。
“还要去?”
“他在我这里的机会都用完了。”
我的行李已经在她车上。
飞往瑞士的航班就在下午。
机场外仍在下雨。
徐燕被困在到达大厅,身边堆着六只行李箱。
看见我,她摘下墨镜。
“梁先生果然还是叫你来了。”
我替她联系梁家的车,又将行李逐一送上去。
最后,我取出梁家的门禁卡和公寓钥匙,放进她手里。
“他的胃药在书房第二层。”
“阴雨天容易头疼,止痛药在床头柜。”
“董事会超过十点,记得让厨房留粥。”
徐燕握住门禁卡,眼里第一次露出得意。
“这些事以后不用姐姐操心。”
我替她关上车门。
“祝你守得住。”
梁家的车驶出机场。
我转身走进国际出发大厅。
登机前,我给梁既白打了最后一通电话。
他很快接听。
“接到人了?”
“接到了。”
“她的东西呢?”
“已经送上车。门禁卡和钥匙也交给她了。”
电话那边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。
“你把门禁卡给她做什么?”
“我用不到了。”
梁既白没有说话。
机场广播开始提醒乘客登机。
“你在哪里?”
“机场。”
“你要去哪?”
我将护照交给工作人员。
他的呼吸骤然变重。
“宋玉,我不同意你离开。”
登机口已经开始关闭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多年的城市。
“梁既白,你救过我一次。”
“这五年,我替你追过人,送过药,跑过台风,也差点死在赛道上。”
“欠你的,我还清了。”
“谁说你还清了?”
他的声音第一次乱了。
“宋玉,把电话给机场工作人员。”
“你敢上飞机,我就让整条航线停飞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再见了,梁既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