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弯起嘴角,冲她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。你也很漂亮。”
江令琛在我身边坐下,侧头亲了一下我发顶:
“婚礼提前到后天,你先去试一下婚纱,嗯?”
他动作轻柔。
似乎忘了,眼前还站着一个眉眼酷似他亡妻的女孩。
我忽然想不通了。
江令琛找了个年纪、长相都停留在林粟去世那年的女孩。
是嫌我这个替身已经演得倦了,提前备好下一任?
那为什么还要求婚呢?
如他所说,被未婚妻的闺蜜爱上,是一件可耻的事,
孙以棠比我更像林粟,更年轻、更听话、还没有“曾经是闺蜜”这层令他作呕的关系。
他完全可以娶她。
可他恨我。
他非要用一场婚礼,把我永远钉死在“林粟”这个身份里。
我指尖发颤,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:
“不是说月底?”
“改了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日子我请人算过,后天的时辰更好。”
“我身体还没养好,后天太赶了。”
我语气很轻,带着点示弱的意味。
后天真的不行。
后天是我哥来接我的时间。
江令琛捧着我的脸,那双眼睛深邃又温柔。
“乖,婚礼流程不累,我牵着你走完红毯就行。”
“我知道你辛苦,过了那天就好了,嗯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温度。
七年来,每次他用这种语气说话,我都会点头。
可这一次,我没有。
“我说了,我不想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他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粟粟,你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。”
他弯腰,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后天婚礼,必须办。”
“我说了,我不——唔。”
他另一只手掐住了我的下颌,迫使我抬头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他低下头,离我很近。
“这七年,你的命是我的。你整个人都是我的。”
“我说后天,就后天。”
他松开我的下巴,手滑下去握住我的手臂,把我从沙发上拽起来。
拉着我往衣帽间走,步子很快。
我膝盖磕在茶几上,疼得我倒抽一口气。
他没有停。
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。
推开衣帽间的门,将我扔进去。
“试婚纱。”
门砰的一声关上。
我坐在地板上,膝盖**辣地疼。
看着自己的手腕上的红痕。
我不禁想起过去的七年。
大多数时候,他是温柔的。
会在我半夜咳嗽时,迷迷糊糊伸过手来拍我的背。
会在我经期,用掌心捂着我的小腹一整夜。
会在我学了新的钢琴曲弹给他听时,靠在沙发上看我,说“弹得真好”。
温柔得让我羡慕拥有他满满爱意的女孩。
这种温柔偶尔建立在我是“林粟”的基础上。
偶尔不是。
我分明能感受到,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就像水里的月亮,伸手一捞就碎了。
……
我抬头,白色婚纱就挂在正中央的落地衣架上。
孙以棠走了进来。
“粟粟姐,那咱们开始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