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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临川独自去了城南那家馄饨铺。
老板一见他,就朝他身后看了看。
“姑娘没和你一起来啊?”
晏临川喉结滚了滚,半晌才道。
“她以后都不来了。”
老板愣了一下,没再追问,只照旧给他端了一碗双份肉馄饨。
可那碗刚放下,晏临川就红了眼。
老板看他神色不对,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那天你们走后,姑娘在巷口吐了很久。”
“我本来想去扶她,她却拦着不让我叫你。”
“她说,你最近已经很烦她了,别再因为这点小事让你心烦。”
晏临川手里的勺子,啪地一声掉进了碗里。
他终于知道,那天我不是故意扫兴。
我是真的难受。
可我连难受,都怕打扰他。
母亲也去了寺里。
主持认得她,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说给她听。
“晏姑娘一个人在偏殿跪了很久。”
“离开前,她添了香火钱,还替施主您求了平安。”
母亲声音发颤。
“她求了什么?”
主持摇头。
“她没求自己留下,也没求谁回头。”
“她只说,当年的愿,她来还了。”
母亲听完,站在寺门口许久没动。
那天夜里,她回府时,眼眶红得吓人。
顾听晚查到的真相,更像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。
去年,她是唯一偷偷给过我一滴血的人。
那次取完血,她疼得脸色发白,是我抱着她哭,说幸好还有她。
可今年,为什么连她都站去了苏星禾那边。
因为苏星禾告诉她,反复取心头血会折寿。
还说我明明知道,却年年心安理得让他们受罪。
顾听晚一开始不信。
苏星禾就带她去见了个大夫。
那大夫也说,心口反复取血,会伤根本。
顾听晚信了。
所以今年,她端着空碗站在我面前,连最后一滴都没有留给我。
可如今再回头找,那大夫也不见了。
线索一条条合上,真相终于清楚了。
苏星禾不一定一开始就知道,我断了血会死。
可她一定知道,那东西对我很重要。
她故意把一滴血,说成是在拿命养我。
她故意让所有人觉得,我的存在是一种负担。
而他们,居然全信了。
当天夜里,府门口突然传来消息。
苏星禾带着银钱,想走。
祁寒夜赶到时,她正站在门口。
看见他,她竟也不慌,只淡淡笑了一下。
“怎么,终于查清楚了?”
“还是想把晏归遥的消失,全推到我一个人身上?”
这句话像针,扎得所有人都沉了脸。
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清楚。
我走,不是她一个人的错。
是他们每一个人,都亲手把我往外推了一步。
祁寒夜站在台阶下,看了她很久,终于开口。
“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