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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京年僵硬地从医生手中接过那几页遗书。
纸张轻飘飘的，却莫名让他的指尖一沉。
看到上面苏黎熟悉的字迹。
几秒后，他猛的抬手，将遗书一张张撕碎：
“说！苏黎到底让你配合她演了什么戏？”
“她下午还好好的，还能闹脾气，怎么可能半天时间就没了？”
医生看着满地零落的纸碎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这些信，是小姑娘住院这几天，忍着病痛一句句写的。”
“她叮嘱我，如果她出了什么事，让我亲手交给你。”
“若是她知道自己写下的真心话，被你看都不看就撕碎，该有多寒心。”
陆京年紧绷着脊背，扯出一抹僵硬的笑：
“不过是我冷落了她几天而已。”
“我都已经说了要给她婚礼，给她体面，她还有什么不满足？”
“非要费尽心思找人演戏，装死博同情？”
“你告诉苏黎，若是她再不出来见我，从今往后，就别想再见到我。”
话音落地，他转身就想逃离这片让他心慌的地方。
可脚步刚挪动的瞬间，他看见一片还算完整的纸张。
京年，如果医生把这封信交给了你，就说明我的手术失败了。
或许你大概会难过吧？得知你和沈瑶背着我在一起的时候，我无数次逼着自己恨你们，可我到最后，终究还是恨不下心。
现在，我提前祝你和沈瑶，新婚快乐……
末尾处轻轻晕开一片浅痕，是苏黎落泪时打湿的。
那一瞬间，陆京年强撑着的冷笑崩了。
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，一滴接着一滴，落在碎纸上。
他哽咽着呢喃，嗓音破碎：
“不可能！”
“小黎，你那么怕疼，那么怕死，你怎么可能真的离开我？”
他仰着头哀求：
“是假的对不对？是你赌气演戏，故意吓我是不是？”
他哭得浑身颤抖，喊着苏黎的名字。
哪怕他拼命自我麻痹。
可只要一想到他可能再也看不到苏黎的笑。
他的世界就瞬间天昏地暗。
医生轻轻拍着他颤抖的后背，语气沉重：
“请节哀，陆先生。”
“苏小姐她，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副样子。”
这句话，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陆京年浑身一僵，随即失控。
他猛地死死攥住医生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近乎失控。
“她不可能离开我！”
“怎么敢不告而别，怎么敢丢下我……”
旁边值班的保安见状，立刻上前用力将情绪失控的他按住。
“先生，请保持安静！”
“这里是医院，禁止喧哗闹事！”
可他已经像是情绪崩溃到了顶点，过激之下晕了过去。
再次睁眼时，他躺在病床上。
沈瑶正坐在床边见他睁眼，长长松了一口气，担忧地说。
“京年，你终于醒了。”
她俯身想要抬手抚上他的脸颊。
可陆京年下意识躲开了她的触碰。
沈瑶的动作僵在半空，心底微微一慌。
她问陆京年，“昨晚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医生说你回医院后，就情绪失控了。”
“是不是小黎又闹脾气惹你生气了？”
“你别生她的气，后面我们好好哄哄她就好了。”
长久的沉默后，陆京年死死咬着唇。
开口说：
“阿瑶。”
“医生昨晚告诉我，小黎她……已经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