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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沈瑶从一旁的保温桶里舀出一碗热粥。
“小黎,这是京年帮你熬的,他就是嘴硬心软。”
“你进院后他一直放心不下,晚上都失眠得睡不着。”
可刚到床边,她脚下忽然一绊,整碗粥尽数泼洒到我身上。
陆京年的怒吼几乎和碗碎裂的声音同时炸开。
“苏黎你干什么?!”
“阿瑶还怀着孕!她要是出半点差错,你承担得起吗?”
明明我还坐在床上,却被他狠狠一把推开。
他第一时间将沈瑶护在怀中,低声问:
“你没事吧?”
沈瑶轻轻摇了摇头,转头看向我时,换上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:
“小黎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,可你也不能故意伸腿绊倒我呀!”
“要是伤到了孩子怎么办?”
陆京年转头看向我,带着浓烈的恨:
“苏黎,就算孩子的事是我们亏欠你,这也不是你伤害阿瑶的理由!”
话落的一瞬,他看见我身上被滚烫的粥烫的浑身发红。
我皮肤敏感,要是不及时清理冷敷的话,很快就会留疤。
我死死要紧牙关,一声不吭地忍着。
陆京年的眼神变得复杂,想要去拿冷抹布帮我擦。
可沈瑶捂着肚子,抓住了他的手:
“京年,我好疼……”
陆京年急忙将沈瑶扶出病房,没再回头看我一眼。
明明从前我被烫到,他会紧张得一晚上都睡不好。
拿冰块给我冷敷,不停朝着烫伤的部位吹气。
原来这样爱我的陆京年,真的消失了。
我望着他的背影,泪水落下。
直到医生通知做手术时,手里的那几页写给他和沈瑶的遗书。
终究还是没有交出去。
打开朋友圈,看到满屏的婚纱照。
我才知道,他为了补偿沈瑶,已经带她去试婚纱了。
评论区清一色全是祝福,百年好合的留言。
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他,可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。
突然不想说了。
我眼眶微红,却还是在下面打了一句:
“提前,祝你们新婚快乐。”
我转头看向一旁的医生:
“手术开始吧。”
……
陪沈瑶试完婚纱,陆京年看到苏黎的那条评论。
他皱着眉给苏黎发去消息:
“赶紧把评论删掉,别让阿瑶胡思乱想。”
这时,婚礼场地负责人打来电话:
“陆总,沈瑶小姐想把婚礼的花艺换成红玫瑰。”
“但苏黎小姐对玫瑰严重过敏,更换后,她无法进入婚礼主场。”
陆京年短暂愣神,心底掠过一丝愧疚,低声吩咐:
“全部换成白姜花吧,她喜欢姜花的味道。”
挂断电话,看着置顶对话框毫无回应的界面。
心底涌上一阵空洞和慌乱。
他来不及多想,疯一般赶回病房。
可推门而入,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张空荡荡的病床。
心脏骤然漏跳一拍,他拦住走廊里的医生。
急声追问:“这床的病人呢?”
医生把苏黎留在床上的那几页遗书,塞到陆京年的手里:
“那小姑娘刚刚手术失败,没挺过来,人已经走了……”
“只留下了这些东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