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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禁军封了相府。
北狄使臣直接进宫告状。
宫中嬷嬷则守着偏院,谁都不准离开。
父亲还想塞银票。
嬷嬷瞥了一眼。
“收回去吧。”
“这钱烫手。”
“我怕拿了,今晚就跟二小姐躺一块儿。”
父亲的脸青一阵白一阵。
嫡母慌得直哭。
“我们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清瑶身子弱。”
“北狄苦寒,她去了会死的。”
阿杏站在我床前,冷冷开口。
“所以我家小姐就该死?”
嫡母被噎住。
过了半晌,她低声道:
“知微身子好。”
“她从小就能吃苦。”
阿杏笑出了眼泪。
“能吃苦,就得把苦全塞给她?”
“她不喊疼,你们就当她不疼?”
“夫人,这话您自己听着,不恶心吗?”
嫡母嘴唇发抖。
她想骂,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。
禁军在嫡姐院中搜出了空药瓶、密道图,还有父亲伪造的路引。
那张路引上,嫡姐已经换了名字。
顾明月。
江南富商家的远房表妹。
新身份,新宅子,新银票。
连路上吃什么,父亲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而给我的嫁妆箱里,只有几件撑场面的绸缎。
下面全塞着石头。
北狄使臣掀开箱子时,直接气笑了。
“拿石头嫁公主。”
“沈相,你挺会过日子啊。”
父亲还想辩解。
“路上有盗匪,财不露白。”
使臣抓起一块石头,砸在他脚边。
“那你露个脑袋做什么?”
“也一并藏了吧。”
当日下午,圣旨到了。
父亲被摘去官帽,押入刑部大牢。
相府查封。
嫡母的一品诰命当场被夺。
宣旨太监合上圣旨,扫了众人一眼。
“陛下还有一句话。”
“沈家欺君,拿人命填窟窿。”
“谁都别装无辜。”
父亲被拖走时,突然挣扎起来。
“我要见知微!”
“她是我女儿!”
阿杏挡在门口。
“相爷,晚了。”
“小姐活着时,您不肯见。”
“现在想见,您配吗?”
父亲像被钉在原地。
他张了张嘴。
最后却只问了一句:
“她死前,有没有叫我?”
阿杏盯着他。
“没有。”
“小姐最后念的人,是大小姐。”
嫡姐身子一晃。
父亲眼里的最后一点光,也跟着灭了。
可阿杏还有一句没说。
我清醒过一次。
那时,我看着紧闭的门,轻轻叫了一声爹。
只是声音太小。
没人听见。
如今,也不必让他们知道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