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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醒过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输液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我想就那么随着外婆一起去了。
这时，病房的门被推开，一个护士快步走了进来，拿着文件向我确认。
“你终于醒了，你外婆的遗体......”
我抬起头，脸色白得把护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病历本都差点没拿稳。
“对不起，我......我会去凑钱的。”我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，“能不能，再宽裕一些日子......”
护士怔了两秒，才慌忙摆手，连声解释道。
“不是，舒小姐，您误会了我不是来催款的。”
“我们是想跟您二次确认一下，您外婆的遗体，几个小时前，已经被人带走火化了。对方说，是您本人授意的。”
“由于对方手续齐全，您又在昏迷中，所以我只能先走流程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
可几乎是下一秒，我就猜到了是谁做的。
我顾不上虚弱的身体和护士的阻拦，几乎是疯了一样冲出医院，一路问，一路找，最后在城郊一处香火缭绕的寺庙里找到了宋嘉宁。
她正端坐在一群方丈中间，煞有介事地举行着什么仪式，香灰缭绕，钹声阵阵。
我一眼就看到了法师案桌边掉落的那串手串。
那是我特意为外婆求来的平安符，她一直贴身戴着，直到生病住院都没摘下来过。
血一下子涌上我的头顶。
我什么都顾不上了，冲过去就要抢那个摆在案前的骨灰盒，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拦住，怎么都挣不开。
“段衍！你们要干什么！”
我怒吼出声。
段衍冷冷地看了我一眼，语气里没有半分波动。
“你过来干什么？嘉宁最近身体一直不舒服，查了很久也查不出病因，请人看了才知道，是有冤魂缠身。”
“主持说了，需要配一场阴婚才能了却冤魂的心结。”
我几乎笑出声，眼泪却先落了下来。
“那为什么要用我外婆的骨灰！”
“她都死了！为什么还不能让她好好安息！”
段衍皱起眉，眼神里满是不耐烦。
“舒月，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？嘉宁找的是无人认领的骨灰，根本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这是我外婆的手串，我不会认错！我要报警！”我死死盯着他们，“你们这是犯法！”
宋嘉宁怯怯地躲在段衍身后。
“阿衍，她是不是因为捞不到钱，发疯了？要不......把她送去精神病院看看吧？”
段衍皱着眉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医生来得极快，几个人一拥而上，拽着我的手臂就往外拖。
我拼命挣扎，指甲几乎抠进地砖的缝里，可根本挣脱不开。
“段衍！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我！如果你继续进行下去！我会恨你一辈子的！我真的会恨你！”
可听到这些话，段衍的眼神只是暗了一些，随后转过头不再看我。
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那一刻——
门口忽然冲进来一群黑衣保镖，动作干净利落，几下就把那些所谓的医生全部打翻在地。
我愣在原地，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，身子已经被人轻轻一带，落进了一个清冽干净的怀抱里。
一道低沉却带着毫不掩饰怒气的男声，在我头顶响起。
“段总。”
“我记得，你已经把她亲自送给我了。”
“现在，我的人轮不到你来动手动脚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