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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到段衍,宋嘉宁立刻红着眼扑进他的怀里,声音哽咽。
“阿衍,你终于来了,你别生舒小姐的气。”
“她也是一时糊涂,因为你不给她钱,她竟然带了一条野狗过来当着大家的面和狗磕头拜堂,说你除了钱,对她来说一无是处,嫁条狗都不嫁给你!”
“甚至说她外婆的房子地段好价值千亿,敢拆就让狗来咬我!”
短短几句话,颠倒黑白,我便成了那个满心算计,忘恩负义的十恶不赦之人。
头上的血顺着眉骨滴到嘴角,涩涩的,让我分不清是血还是泪。
段衍看着我这副样子,又听到宋嘉宁的话,他只感觉心脏猛地一疼。
可下一秒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转头轻轻拉起宋嘉宁的手。
那截白皙的手腕上,果然有浅浅的一圈牙印,泛着红。
他的眼神,重新冷了下去。
“舒月,既然你觉得我连一条狗都不如,那你现在这样又是在演给谁看?”
“之前你为了多要钱,特意去打工,故意搞得自己浑身青一块紫一块,让我心疼花钱弥补。”
“你一次次消耗我对你的感情,现在作出这幅样子是觉得我还会心疼你吗?”
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,心口酸涩的发痛。
为了外婆的医药费,我确实一有空,就白天晚上连轴转,兼职做到凌晨,身上磕碰到什么,我也从未在意过,也没和他提过,更没往心里去。
可在他眼里,那些淤青和伤,都成了我为了骗钱,卖惨算计出来的手段。
宋嘉宁适时地把手缩回衣袖里,遮住那圈牙印,语气软软的。
“没关系的,阿衍,她这么需要钱可能是她外婆真的出什么事了吧,我给就是了。”
段衍抬手拦住了她。
“她都花了多少了?为了捞钱,连外婆死了这种混账话都编得出来!”
“舒月,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?”
我没有力气再辩解什么了,我从包里翻出那张薄薄的死亡证明,还有医院的缴费清单,递到他面前。
“我没有编。”
“这些证明,都是医院开的。”
“我外婆真的死了,我只是想让她最后一程走的安心些。”
保镖伸手接过,仔细看了半天。
“段总,好像不是假证。”
可就在这时,宋嘉宁眼疾手快,一把从我敞开的包里抽出了薄肆之前送我的房产证。
“舒月,你不是说没钱缴费吗?这是什么?市中心的房子?”
我愣住了,脑袋一片空白,我完全忘记了这份房产证的存在。
虽说是薄肆送我的见面礼,但无功不受禄,收下只是为了不当面驳人家面子,我本来就没打算真正收入囊中。
只想着找个时间原样还给他,甚至连拆都没拆开看过。
我张了张嘴,刚想开口解释。
段衍却上前一把掐住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我被逼得仰起头,正对上他冰冷又厌恶的眼神。
“舒月,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没有下限的模样,你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......现在的你,真是令我恶心。”
我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我知道,我已经百口莫辩了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钱,觉得这地方值千亿,那我就让你尝尝,失去心爱之物的感觉。”
“那地方,也不用拆了,直接烧了。”
身后的保镖立刻应声,几个人扛着汽油桶匆匆离开,径直往那间老房子的方向走去。
“不要!”
那间房子里,还放着外婆生前所有的遗物。
我们一起拍的照片,她亲手为我织的毛衣......都是她留给我最后的牵挂。
如果烧了,在这世上我就真的什么都留不住了。
“求你们了,不要烧!段衍我错了,我再也不会这样了!”
我扯着嗓子哭喊,眼泪混着血糊了满脸,却被身后的人死死拉住手臂。
在我绝望的哭喊中,保镖点燃打火机,随手一丢。
轰!
火焰瞬间窜起,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,那间老房子,就那样一点一点被烈火慢慢吞噬。
望着慢慢烧成灰烬的房子,我终于不挣扎了。
我怔怔地望着那片火光,眼神慢慢空了下去。
这个世界上,好像已经没有什么,值得我再去在乎了。
原来一个人,真的可以在一瞬间,失去所有。
段衍看着我这幅模样,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转过身不再看我,冷声道。
“既然知道错了,就好好反省。”
看着段衍牵着宋嘉宁离去的背影,我心口猝然一痛,一口血毫无征兆地涌上喉头,猛地喷了出来。
我再也撑不住了,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