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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很快发来确认短信。
陆沉舟盯着我的手机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听不懂？”
“清禾的治疗不会停。”
“但那是她的救助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。
“你要把我妹妹变成受助名单上的人？”
我差点气笑。
“她本来就在接受救助。”
“以前只是我替她挡着手续。”
“怎么，花我的钱不丢人，走正规基金就丢人了？”
苏念小声开口。
“姜妤，沉舟是不想让妹妹有心理负担。”
“那你出钱。”
她立刻卡住。
“我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嘴一张就替别人讲体面。”
“钱呢？”
陈放偏过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陆沉舟挡到苏念前面。
“别冲她撒气。”
“是我以前以为，你愿意一直帮清禾。”
他说得很克制。
“你既然答应过，就不该因为我们闹矛盾，把方式也改掉。”
高级讨口子的本事就在这里。
不说给我钱。
只说你答应过。
不说我需要。
只说别伤害无辜。
反正最后都得我买单，还要谢他给我一个善良的机会。
“陆沉舟。”
我翻出最早的转账记录。
“**妹第一次住院，我给你五万。”
“你说以后会还。”
“第二次十万，你说拿到奖学金就还。”
“后来我替你父亲清债，你说这辈子记着。”
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。
“现在你告诉我，我哪句答应养你们全家了？”
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陆沉舟没接手机。
他沉默几秒，低声道：“我会还。”
“行。”
我收回手机。
“欠款明细晚上发你。”
他猛地看我。
“你要算账？”
“不是你说会还吗？”
“我成全你啊。”
苏念急了。
“姜妤，你家根本不缺这点钱。”
“你非要逼他，是不是太难看了？”
我看向她。
“我有钱，所以别人欠我的不用还？”
“那你成绩比后排好，**时顺便替他们写呗。”
“反正你会。”
周围响起几声笑。
苏念脸涨得通红。
陆沉舟声音冷下来。
“欠款发给我。”
“我一分不少。”
“还有，以后我不会再接受你任何东西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记住这句。”
当天晚上，我让律师整理了所有款项。
医药费划进公益赠与，不用还。
他父亲的债务和竞赛费用，按当初借款备注列清。
我没加利息，也没催期限。
第二天，陆沉舟把表格退了回来。
最后多了一行字。
“大学毕业前结清。”
他甚至主动签了名字。
班里有人知道后，夸他有骨气。
“陆沉舟就是不愿意欠她。”
“之前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现在高考结束，他总算能摆脱姜家了。”
我听着，懒得插嘴。
直到韩教授把今年国际青年交流营的推荐表交给我。
一共三个名额。
他让我选两个同伴。
陆沉舟的班主任当天就找上门。
“姜妤，学校的意思是，你、陆沉舟、苏念一起去。”
我看了眼表格。
“谁的意思？”
班主任咳了一声。
“综合成绩，综合考虑。”
我拿起笔。
第一个写陈放。
第二个写隔壁班的周野。
班主任脸色一变。
“陆沉舟外语底子最好。”
“哦。”
我盖上笔帽。
“那让他自己弄名额。”
办公室门口，陆沉舟正好听见。
他走进来，将一份申请表放在桌上。
“我没让老师来找你。”
我点头。
“最好。”
他看着推荐表上的两个名字，忽然说：“姜妤，你这样选人，不怕别人说你公报私仇？”
“怕啊。”
“所以我附了公开测试。”
我把另一张通知递给班主任。
“明天下午，全校统考。”
“谁分高，谁去。”
“陆沉舟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要不要靠自己试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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