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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验持续了三天。
耀成科技的每一笔融资、借款和资产申报，都被重新梳理。
完整账目比我们最初查到的更乱。
周耀在一年内向六名私人投资人借款。
他对每个人都声称资金将用于核心项目研发。
可到账后，大部分钱被用来偿还上一笔债务。
剩余部分则支付豪车租金、高档办公室押金和所谓商务招待。
他靠这些东西维持公司发展顺利的假象，再吸引下一笔资金。
员工以为公司即将融资。
投资人以为公司已经拥有稳定客户。
供应商则以为仓库和设备足以覆盖欠款。
所有人看到的，都是周耀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一面。
没有任何一面是真的。
最关键的证据来自那台被拦下的财务电脑。
硬盘里保存着两套账本。
明面上的账本显示公司资产超过千万。
另一套账本里，耀成科技早已资不抵债。
周耀还专门建立了一张“应急拆借表”。
表格记录着每笔新资金要填补的旧窟窿。
许知夏抵押公寓得到的一百二十万，也在其中。
用途栏写着：
稳住知夏，延迟两月处理。
她看到这行字时，坐在律师办公室里很久没有说话。
“他从来没打算还我？”
律师没有回答，只将后续流水递给她。
转入周耀母亲账户的二十万，当天便被用于购买理财。
关联公司收到的六十万，则有四十万准备支付林倩公寓的后续款项。
如果不是账户及时冻结，这笔钱也会被转走。
调查结果公布后，曾经指责傅氏的人纷纷删除评论。
多名受害人组成追偿小组。
他们不再接受周耀“投资到账就还钱”的说法，要求对所有虚假合同和资金去向进行**。
周耀还想把责任推给财务。
林倩却在外地被找到。
为减轻自己的责任，她交出了周耀安排资金转移的全部聊天记录。
其中一条信息写得很清楚：
“只要知夏还相信我，就能从傅沉那里拿到资源。”
看到这里，许知夏终于哭了。
不是因为失去我。
而是因为她发现，自己多年来引以为傲的判断，只是周耀手中的工具。
她亲手踩碎别人的感情和尊严，换来的却不是周耀的珍惜。
只是备注在表格里的一句“稳住”。
我准备离开时，她突然叫住我。
“傅沉。”
“如果我早点看清他，我们是不是不会走到今天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看不清他，不是你伤害我的理由。”
“周耀骗你，是他欠你的账。”
“你拿走房本、扔掉遗物，是你欠我的账。”
“不能混在一起算。”
她低下头。
桌上那张资金表被眼泪打湿。
我没有再回头。
走出办公室时，律师发来最新消息。
周耀名下最后一批设备，今晚将被依法处置。
可仓库负责人刚刚发现，设备已经少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