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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庆第二天下午，我去婚房拿***和电脑。
门没锁。
卧室里，姜敏正在收旧照片和杂物。
“这些我都带走，省得嫂子看见心里不舒服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最上面那张，是去年国庆。
邵野赤着上身站在酒店泳池边，姜敏披着他的衬衫，手搭在他肩上。
**还是那家酒店。
她把相框翻过去。
“嫂子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拿起来。
右下角的电子屏显示十月二日。
去年十月一日早上，她从邵野房间出来后，告诉我当天就回家。
“这张照片几号拍的？”
姜敏收东西的动作停了。
“去年吧。”
“几号？”
“我记不清。”
照片装在酒店赠送的硬纸袋里。
我抽出来时，一张折过的洗衣单卡在内层夹页。
女式真丝睡裙。
送洗日期，十月二日。
姜敏伸手来拿。
“这个不是我的。”
“我没说是你的。”
邵野从客厅进来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我把单子递过去。
“去年国庆，你们住了几天？”
他扫了一眼。
“旧东西还留着干什么？”
“回答我。”
姜敏低头把剩下的照片装回纸袋。
“嫂子，那几年国庆大家经常一起出去，我真记不清具体哪天。”
那几年。
我一直以为，去年才是第一次。
她抱起纸袋准备走，转身时碰到墙边还没安装的玻璃装饰板。
玻璃朝她那边倒。
我离得最近，伸手把她拉开。
玻璃落地碎开，其中一块划过我的小臂。
血很快湿了袖口。
姜敏手背也破了一道口子。
邵野赶进来，先抓住她的手。
“伤哪儿了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她看见满地玻璃，呼吸越来越急。
“哥，我难受。”
她小时候被玻璃门夹伤过，邵野知道。
他扶住她。
“先出去。”
我按着手臂。
“帮我包一下，我一个人弄不了。”
邵野拿过毛巾递给我。
“先盖住，我送她去急诊。”
“你自己打车，到了发地址。”
“我这边一直在流血。”
他看了看姜敏。
“她现在喘不上气。”
“我把人送到就过去。”
门关上。
我用另一只手把毛巾缠好，自己去了医院。
伤口缝了十二针。
医生处理完提醒：
“再深些就会伤到肌腱，这几天别用力。”
姜敏发来消息。
“嫂子，对不起，今天都是因为我。”
随后又来一张照片。
邵野坐在诊室外，手里拿着两杯奶茶。
“我让哥去陪你，他非要等我检查完。”
接着又是一句。
“那张洗衣单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“不过那几年哥国庆确实常去那家酒店，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电话响起。
邵野问：
“你在哪家医院？”
“已经缝完了。”
“怎么不早发地址？”
“你在陪她。”
“她刚才呼吸不对，我总不能直接走。”
“那家酒店，你陪她去了几年？”
那边安静了两秒。
“大家出去玩住同一家酒店，很奇怪吗？”
“十月二日，她为什么还在那里？”
“你现在非要拿几年前的事吵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