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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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中乱成一团。
阿玛抱起白若棠,眼眶都红了。
“传太医!快传太医!”
他看额**眼神,像又回到上一世。
怀疑。
厌恶。
还有被**后的恼怒。
额娘站在原地,手护着小腹,脸色白得吓人。
白若棠伏在阿玛怀里,唇边全是血。
“殿下,别怪姐姐。是棠儿命薄。”
我盯着她的嘴。
上一世,她也用过这一招。
含血竭丸,咬破后像**。
不会死。
但很吓人。
我走到茶案前,指着茶盏问:“白姨姨,你刚才不是嫌第一杯茶烫,自己换了一杯吗?”
哭声停了。
阿玛动作一僵。
侍茶小太监被拖上来,吓得浑身筛糠。
“回皇后娘娘,白良娣方才确实说茶烫,亲手换了旁边那杯。”
白若棠虚弱道:“我只是随手……”
我打断她。
“随手换的杯,怎么就刚好有毒呀?”
太医已经到了。
他验茶。
无毒。
阿玛脸色开始发青。
白若棠眼神慌了一瞬,又捂着胸口喘:“许是毒在杯沿……”
我凑近她。
阿玛立刻喝道:“离远些!”
我没理。
我指着白若棠的牙后。
“白姨姨,你嘴里红红的是什么?糖吗?我也想吃。”
白若棠猛地闭嘴。
皇祖母神色一冷。
“搜。”
嬷嬷上前。
白若棠挣扎起来,哪里还有半分虚弱。
“别碰我!我是太子良娣!”
很快,她袖中搜出半包血竭丸。
太医查验后回禀。
“此丸含于口中咬破,可作**之状,不致命。”
殿中彻底静了。
阿玛抱着白若棠的手慢慢松开。
她跌坐在地,满脸血痕,狼狈得像个笑话。
皇祖母一件件念证据。
伤身汤药。
红麝藤香。
寒药红绳。
厌胜布偶上的合欢香。
伪造手书。
白家庄子扣押人质。
血竭丸自伤陷害。
每一样,都像一巴掌,抽在阿玛脸上。
白若棠终于装不下去了。
她尖声喊:“都是你!”
她死死瞪着我。
“你才五岁!你怎么可能次次都知道?你到底是什么妖物?”
阿玛猛地看向我。
我立刻躲进额娘怀里,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我不是妖物。我就是听不懂。”
我哭得打嗝。
“白姨姨说好意,可额娘会疼。白姨姨说清白,可东西都有她的味道。白姨姨说**,可她嘴里有丸子。”
我抬头看阿玛。
“阿玛,为什么我问出来,就是妖物?白姨姨害人,就只是可怜?”
阿玛脸色灰败。
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皇祖母冷冷开口。
“白氏谋害正妃与皇嗣,构陷东宫主母,押入掖庭候审。其同党一并收监。”
白若棠被拖走时,还在喊阿玛。
“砚辞哥哥!你救我!你说过会护我一辈子!”
阿玛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我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上一世,额娘求他信她一次。
他没有回头。
这一世,白若棠求他救她。
他终于知道沉默是什么滋味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