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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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皇祖母亲自提审。
我抱着字帖站在她身边。
阿玛本不许我来。
皇祖母只看了他一眼。
“大人糊涂时,孩子问两句也无妨。”
阿玛脸色臭得很。
但不敢反驳。
我把那封所谓手书摊开,推到采青面前。
“采青姐姐,你照着写一遍。我想学额**字。”
采青跪着,神色晦暗难辨。
我心里有些紧张,她总不至于半路反水吧?
白若棠柔声说:“郡主别闹了。采青犯下大错,正该受罚,何必再为难她?”
我抬头。
“白姨姨怕她写吗?”
白若棠笑容一僵。
皇祖母冷声:“写。”
采青颤着手拿笔。
她照着那封信写了一行。
乍看相像。
细看却处处不同。
我指着其中一个字问:“这个‘砚’字为什么这里不一样?”
阿玛神色一动。
我又指着信中阿玛的名讳。
“额娘说,阿玛的名字不能写错。写错要重写十遍。可这封信里的‘辞’字少了一点。”
殿里安静得可怕。
阿玛伸手夺过信。
他看了很久,脸色一点点沉下。
额娘真正的字,不可能写错他的名讳。
皇祖母命书吏验笔迹,又取额娘旧信对照。
结果很快出来。
手书是伪造。
阿玛转头看向采青,声音压低。
“谁让你做的?”
采青浑身发抖。
白若棠忽然哭起来。
“殿下,她被姐姐逼疯了,什么脏水都敢泼。棠儿清清白白,绝不受这冤枉。”
我问:“白姨姨,采青姐姐还没说是谁,你怎么知道她要泼你?”
白若棠的哭声卡住。
皇祖母眼神一厉。
“说。”
采青终于崩溃。
“是白良娣身边的袁嬷嬷!她扣了奴婢弟弟,说奴婢若不认,弟弟就会***。那封信也是她给奴婢的,奴婢不会仿娘**字!”
她从怀里摸出一截断金钗。
“这是她给奴婢的信物。”
袁嬷嬷很快被押来。
她先抵死不认。
可皇祖母派人去白家庄子,当场救出采青弟弟,又搜出扣押奴仆的名册。
白若棠脸色惨白,却仍撑着。
“一个嬷嬷背主害人,与棠儿何干?棠儿若真有罪,愿以死证清白。”
她说着,就推开了身边的宫人,眼看着要撞柱以证清白。
我料定她不舍得死,冷眼旁观。
可忽然,她捂住胸口,吐出一口血。
阿玛猛地站起。
白若棠倒在地上,气若游丝。
“姐姐……棠儿都愿离开东宫了,你为何还要灭口?”
所有人看向额娘。
因为那盏茶,确实是额娘殿里的宫女端来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