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8.
学校的处理也同步下来了。
姜雨棠被暂缓毕业,进入处分程序。
凡是在班级群、朋友圈传播不实照片和言论的人,必须删除并提交书面说明。
乔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。
她看着我手背上的伤,叹了口气。
“知晚,委屈你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委屈。”
至少这一世,有人愿意按证据说话。
乔老师沉默一会儿,忽然说:
“姜雨棠那边请了律师。”
“他们提交了一份申请,说你和顾砚舟是提前设局,录音不合法,要求排除。”
我抬起头。
她把一份材料推到我面前。
“**的时候,她可能会反咬得更狠。”
我看着纸上姜雨棠的签名,忽然想起她被带走前那个眼神。
她还没有认输。
**那天,姜雨棠瘦了很多。
她穿着白衬衫,头发扎得很低,脸上一点妆都没有。
看见我时,她先是恨,随后立刻红了眼。
“知晚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再逼我?”
我没回答。
顾砚舟站在我身边,握住我的手。
法庭上,她的律师果然**录音问题。
说顾砚舟早有准备。
说我们故意引诱姜雨棠说出那些话。
说这不是自然形成的证据。
我听得想笑。
他们把她的犯罪,包装成我的恶意。
可警方调取的证据,不止录音。
酒店登记记录显示,房间是姜雨棠提前开的。
监控拍到服务员受她指使,把顾砚舟骗上楼。
醒酒茶里检测出镇静类成分。
她包里的药,购买记录,和卖家的聊天,全都对得上。
服务员也当庭作证。
“她给我钱,让我骗顾先生上楼。”
“我当时不知道她要害人。”
一条条证据砸下来,姜雨棠的脸越来越白。
轮到她陈述时,她又哭了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只是太喜欢顾砚舟。”
“我喜欢他四年了。”
“可是许知晚天天在寝室说他多尊重她,说他碰都不会碰她。”
“我每天听着,真的很痛苦。”
她哭得肩膀发抖。
“我就是一时想不开。”
“我没想真的毁掉他们。”
旁听席有人轻轻叹气。
我听见了。
又是这样。
只要她哭,就有人开始心软。
我站起来。
法官让我陈述意见。
我看向姜雨棠。
“你不是一时想不开。”
“你提前买药,提前**,提前买通服务员。”
“你在包厢里一次次递东西给顾砚舟。”
“失败后,又把他骗上楼。”
“你连班级群里的话术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这不叫冲动,这叫预谋。”
姜雨棠死死咬着唇。
我继续说:
“你说你喜欢顾砚舟。”
“可你喜欢的方式,是给他下药,是污蔑他犯罪,是逼他和我分手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他。”
“你只是想抢走我拥有的东西。”
她眼泪停了一瞬。
我看着她,一字一句。
“我从来没有拿顾砚舟炫耀。”
“是你把别人的尊重,当成了刺向自己的刀。”
“你今天站在这里,不是因为我逼你。”
“是你自己走到这里的。”
姜雨棠终于说不出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