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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报到的路上,吉普车先绕了一趟县医院。
铁柱的伤检查下来,两根肋骨骨裂,头上缝了四针。
我让他好好养伤,他开玩笑地开口:
“伤好了我去稽查队,你收不收?”
我笑了笑,“这可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了!”
他气鼓鼓地开口:“好你个陈宗华,当上干部不认兄弟了。”
我俩打小一块儿长大,知道他就是在开玩笑。
他甩了甩手,“快去吧,别让人家等着你,等我伤好了,我一定抓紧追**的脚步。”
我点点头,从县医院出来,驱车到省厅,哨兵验过函件,直接把我领到办公楼。
江厅长的办公室门开着,老人头发花白,正站在窗边等我。
他绕着我看了半圈,开口第一句话是:
“跟你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我愣住了:“厅长认识我爹?”
“我是他的老**。”老人给我倒了杯水。
他把水杯塞进我手里,看着我手上的老茧和疤,沉默了一会儿又说:
“窑塌那天,我也在里面。”
我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那天赶了巧,厅里盖库房,我去砖厂看储备砖,后来才知道是你把我救出来的。”
老人看着我,眼眶红了。
“好小子,好好干,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我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集训三个月,我把自己往死里练,五公里越野,别人的背包里是被子,我的背包里多两块砖。
格斗对抗,稽查队下来的老**被我撂进泥里,拍着我的肩膀直乐,说早晚把我挖到他们班去。
年底厅里业务比武,我一个人拿了三个第一。
三等功的喜报寄回砖厂那天,铁柱伤好出院,在窑上放了一挂五百响的鞭。
全窑的人都知道了,陈家那小子在省厅立了功。
转过年来,提干命令下来,我换上了四个兜的干部制服。
发新制服那天,厅***负责下基层送慰问物资。
物资发完,司务长把我叫住塞来一个包裹:
“***江同志特意给你留的,说是看你这身旧制服洗得发白该换了。”
包裹里是一套崭新的干部服。
我抬起头,操场上一个穿制服的姑娘正往车上搬箱子,麻花辫甩在身后。
她像察觉了什么,回过头冲我一笑,露出两个小酒窝。
后来我才知道,她就是***的台柱子江美佩。
……
另一边婚礼上那档子事过后,张厂长花钱托人四处打点,把儿子的重婚压成了家庭**。
那天张耀军在朋友家喝了半斤白酒,摇摇晃晃回车间顶班,边上班边抽烟,烟头丢在地上,人趴在旁边睡死了。
风把烟头吹到棉纱上,火顺着棉纱烧起来。
等巡夜的工人发现,半个车间已经着了。
刚入库的那批出口的料子烧了个**,这一把火的赔偿那可是个天文数字。
整个厂附近的人传来传去都知道是谁造成的了。
张厂长跑断了腿又添进去半辈子积蓄,这才把儿子的名字从事故报告上抹掉。
可这些年被张耀军欺负过的工人,你一封我一封举报信。
苏晓梅那桩顶罪旧案也被人翻了出来。
市里的调查组住进了厂招待所,当晚,张厂长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整夜,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一座小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