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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师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她抱着那柄修复好的本命灵剑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剑尖却在她怀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。
魔尊抱着我，声音冷得像从深渊里捞出来。
“你用她残骨修剑，用得顺手吗？”
大师姐嘴唇颤了颤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魔族遗孤。”
她抬头看向师尊，眼底慌乱得厉害。
“师尊说过她天生修不了道，留在宗门也是吃白饭，我才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师尊厉声打断她。
可他这一声没有半点底气。
诛魔台上所有人都在看他们。
从前高高在上的正道魁首，此刻像被剥开了皮，露出里面腐烂的骨头。
我缩在魔尊怀里，耳朵还在嗡嗡响。
原来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。
原来我娘不是不要我。
我想哭，可眼泪怎么也掉不出来。
只能紧紧攥住魔尊的衣襟，小声问：
“大人，我娘她疼吗？”
魔尊的手一僵。
过了好久，他才低低道：“疼。”
我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捏住。
我娘生下我时那么虚弱，他们却杀了她，剖了她的骨。
又把我带回宗门，养到五岁，再抽我的骨。
我忽然不怕了。
我抬起头，看向大师姐。
她整个人猛地一抖，死死抱住怀里的剑。
“不是我的错！”
“是她自己废！是她非要抢我的剑！若不是她摔裂我的本命剑，我怎么会让她修！”
魔尊没有说话，只抬了一下手。
大师姐怀里的灵剑忽然剧烈震颤起来。
剑身上浮现出一缕缕淡金色的光，那些光像活物一般挣扎，哭喊，最后化成细细的骨纹。
那是我的骨。
我睁大眼睛。
下一瞬灵剑发出悲鸣，剑身寸寸裂开。
大师姐脸色大变，扑过去想按住它。
“不！我的本命剑！”
可她越按，剑裂得越快。
魔尊冷声道：“别人的骨，养不出你的命。”
话落，灵剑轰然炸开。
碎片擦过大师姐的脸，在她脸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她尖叫着摔倒在地，右手腕也被剑气贯穿，鲜血淋漓。
“我的手！师尊救我！”
她哭得狼狈，再也没有从前白衣胜雪的模样。
师尊下意识要动，却被黑雾钉在原地。
魔尊垂眸看他。
“急什么？还没到你。”
师尊脸色惨白，额角冷汗一颗颗滚落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终于生出一丝慌。
“灵悠，为师不知你的身世。”
“不知？”
魔尊低笑一声，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他抬手一挥，诛魔台中央的石柱轰然裂开。
石柱之下，一座黑红色阵盘露了出来。
阵盘上密密麻麻刻满符文，每一道符文里都浸着暗沉血色。
我看见阵心处有一块小小的骨片。
那骨片一出现，我的心口就疼得厉害。
魔尊轻轻盖住我的眼睛。
“别看。”
可我已经明白了。
那是我的骨。
师尊终于撑不住，踉跄跪倒在地。
四周弟子哗然。
“宗门大阵里怎么会有小师妹的骨？”
“师尊不是说抽她仙骨是惩戒吗？”
“难道这些年宗门灵气暴涨，都是靠她的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