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话不作数了
三日后,宗正寺大堂。
谢修文把一摞旧卷宗推到我面前。
“三皇子命我协审。二姑娘若肯证明先皇后母族没有谋逆,便能恢复身份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承认姜明姝救过三皇子,并且前世宫门**一事与你有关。”
他们仍想用我的清白换姜明姝的凤命。
我翻到卷宗最后一页。
那里夹着谢修文亲笔写下的证词。
他称姜家当年奉命抚养我,未曾亏待,除名也是为保护我的身世。
这份证词能替姜家洗脱欺瞒之罪。
同样能让他们继续从我的身份里得利。
“谢大人前世贪墨的银子,藏在何处?”
谢修文手腕一顿。
“二姑娘又在试探我。”
“你想娶我,是因为我恢复身份后能接掌先皇后留下的私产。那些田庄每年进项足够替你填上亏空,对吗?”
他没有否认。
萧承煜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“谢修文,出去。”
谢修文拱手退下,临走前带走了那张让我认罪的供词。
萧承煜在我对面坐下。
“本王撤了他协审的资格,也查封了他经手的账目。你不必再怕他。”
他先替我选一个牢笼,再亲手拆掉,等我感激他救我出来。
他将一只食盒放到案边,里面是两块米糕。
前世我进宫后吃不惯御膳,他学着在小厨房做了三个月,才做出不粘牙的米糕。
今日这两块外形整齐,底部焦了。
是他亲手做的。
“你以前说,吃了甜食便不生气。”
“我以前还说,永远不会离开你。”
萧承煜的手臂停在桌边。
我把食盒盖上。
“。”
他没有恼,只把主审令摆到我面前。
“你不想让我审,我可以请旨退出。可案子交给别人,姜家会先拿你生母的旧信做文章。”
这是威胁,也是事实。
姜明姝从前只会哭闹,如今却懂得提前握住证据。
她既然敢抢凤位,自然不会只靠半枚假铜钱。
“让我帮你。我不会再逼你认罪,也不会再试探你。等案子结束,你若仍不愿回来,我放你走。”
这一句,他说得比前几次像人话。
可最后四个字仍旧暴露了他。
我抽出那份主审令,压在食盒上。
“可以。你只按律法办事,别替我,也别替姜明姝。”
萧承煜答应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争执。
姜明姝不顾阻拦闯进大堂,手里拿着一封泛黄旧信。
她将信交给宗正寺官员。
“这是云昭生母亲笔所写。她承认母族曾借后宫往来传递谋逆消息,云昭的身份恢复之日,便是罪臣之后伏法之时。”
信上的字迹与旧档完全一致,纸张年份也对得上。
她准备得很全。
萧承煜只看了一页,便命人暂封信件。
“真伪未定,谁也不得外传。”
姜明姝问他:
“殿下答应过会护我,如今要为妹妹徇私吗?”
“本王答应娶你,不等于允许你构陷证人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偏向她。
可我看得更清楚了。
他不是忽然爱我胜过她。
他只是发现姜明姝脱离了他的掌控,开始威胁他的声名与判断。
姜明姝没有与他争辩,只看向我。
“妹妹,你以为赢过我,就能拿回他吗?”
我合上旧信。
“阿姐错了。我来这里,不是为了拿回谁。”
宗正寺官员当堂验信,拆开夹层时,从纸背取出一张更薄的绢纸。
上面不是谋逆消息,而是一份婴孩调换记录。
姜明姝才是罪臣遗孤。
我与她,在出生当晚便被人换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