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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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金会开放日当天，云岚礼堂坐满了人。
主题是我定的。
“让善意抵达真正需要的人。”
盛明珠来得很早，她穿了一件浅杏色短外套。
那是盛眠十七岁生日时，我在巴黎给她买的定制款。
盛眠只穿过一次。
后来她说盛明珠喜欢，就借给了她。
她坐在第一排正中间，像已经准备好上台领奖。
周围同学围着她。
“明珠，今天你肯定要代表盛家讲话吧？”
“你昨天朋友圈是不是说盛眠啊？她又欺负你了？”
“她怎么也来了？坐那么后面，真会蹭。”
盛明珠轻声道：“别这么说，今天是公益活动，大家都该来。”
她越温柔，旁边人越替她愤愤不平。
盛眠坐在礼堂后排靠边的位置。
我站在**，看着监控屏。
主持人正在介绍校方领导。
顾校长满脸笑意，完全不知道这场活动真正的内容。
直到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。
“接下来，有请盛氏海外教育基金会执行负责人，盛南音女士。”
我从侧幕走出去，然后站上讲台。
“各位上午好，我是盛南音。”
“今天来云岚，本来是为了谈教育资助。”
我停顿了一秒。
“但在正式开始前，我想先了解一件事。”
“我刚回国，就听说一件很荒唐的事。”
“有人说，我妹妹盛眠，是盛家保姆的女儿，是靠盛家施舍才能坐在这里。”
有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我继续说：“这让我很疑惑。”
“因为盛眠，是我父亲盛怀川和我母亲许清禾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她是我亲妹妹。”
“那么我想问问。”
我的目光落在盛明珠身上。
“真正由盛氏基金会资助入学的盛明珠同学，为什么会被大家误认为盛家的小女儿？”
礼堂炸了。
“什么？盛眠才是盛家女儿？”
“那盛明珠呢？”
“不是吧，搞错了？”
盛明珠猛地站起来，眼泪已经掉了下来。“南音姐姐，你误会我了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盛家女儿，都是别人乱猜的，我解释过，可他们不信。”
有人立刻小声附和。
“对啊，明珠确实没明说过。”
“是不是误会啊？”
盛明珠哭得更厉害。
“我只是从小没有爸爸，梁姨在盛家工作，我也被盛家照顾。盛眠拥有那么好的家人，我很羡慕。有时候同学问，我不知道怎么解释，怕说多了让眠眠不舒服。”
她看向盛眠。
“眠眠，对不起，如果我让你误会了，我可以道歉，但你不能让姐姐这样当众羞辱我。”
“说完了？”我拿起遥控器，“那轮到我了。”
身后的大屏亮起。
第一张，是盛明珠朋友圈截图。
我说：“这些照片，你都发过。”
她急忙说：“我只是记录生活。”
我点开原图对比。
“花房照片，来源于盛眠十六岁生日家庭相册，你裁掉了盛眠和我母亲，只留下花房**。”
第二张。
“晚宴照片，邀请函原始登记人是盛眠，你以保姆家属随行身份进场，却在朋友圈配文‘被家里人抓来听会’。”
第三张，车辆登记。
“你口中的家里司机，实际是盛家为盛眠安排的安全车辆，***梁素梅多次私自调整接送名单，让司机先接你。”
盛明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掉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说都是别人误会。”
“可这些误会，每一次都刚好让你受益，让我妹妹受辱。”
“盛明珠，你说，这到底是误会。”
“还是故意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