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夏栀被程家送去了一处疗养院。
不是她曾经住过的高级病房。
是她替程家挑选、又长期拖欠款项的那家。
她身体没什么大病。
她只是习惯了用病弱换偏爱。
齐俊亦不信。
他在疗养院外守了两天。
第三天，他亲眼看见夏栀精神十足地训斥护工，又把一碗不合胃口的粥砸到地上。
护工忍了很久，终于哭着说：“夏小姐，程家给的钱早就被你们拿走了，我们连米都买不起。”
夏栀抬手就要**。
齐俊亦冲进去，抓住她的手。
夏栀回头看见他，脸上血色褪得干净。
“俊亦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他问。
“解释你没病？”
“还是解释那些钱去哪了？”
夏栀哭着抱住他。
“我只是害怕。”
“我怕程韵回来以后，你不要我。”
齐俊亦僵在原地。
前世的他最吃这一套。
夏栀哭，他就心软。
夏栀喊疼，他就忘记原则。
可这次，他把她推开了。
“程韵回来以后，我也没想过不要你。”
“是你自己，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。”
夏栀跌坐在地上。
“你说得真好听。”
“齐俊亦，你要是真那么在乎我，为什么总去看程韵？”
“为什么她不要你了，你反而每天去找她？”
齐俊亦脸色难看。
夏栀继续说：“你根本不是爱她。你只是受不了她不爱你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齐俊亦沉默很久。
我是在**天知道这件事的。
齐俊亦堵在我常去的早餐铺门口。
我手里拎着豆浆和油条。
他看起来憔悴不少。
我绕开他。
“让让，油条要凉了。”
他跟上来。
“程韵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没空。”
“就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能谈出一套房？”
“你能不能别总拿钱说事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因为我以前不拿钱说事，拿命说事，结果死得很难看。”
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转身继续走。
齐俊亦追上来。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意思。”
“你最近变得很奇怪。”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手僵在半空。
“程韵，我以前是不是做过什么，让你这么恨我？”
他什么都不记得。
他不知道那片海有多冷。
不知道我在水里挣扎了多久。
不知道我最后看见的，是他转身离开的背影。
我忽然觉得没意思。
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，太亏。
我拿出纸巾擦手。
“齐俊亦。”
“你没做错什么。”
“你只是从来没爱过我。”
“所以别来找我了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我走出去很远，才听见他在身后问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以前爱过我吗？”
我没回头。
爱过。
爱得很蠢。
现在不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