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“那时候忙，后来就忘了。”
“忘了三年？”
赵曼嘴角绷紧。
“许弥，今天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她把纸箱推回柜下，用礼盒挡住。
“先去签到台。”
我站起来。
膝盖有点麻。
周家几个亲戚正好进**。
“赵曼，今天这场办得真体面。”
“周奕这孩子养得好，你这个妈费心了。”
赵曼立刻迎上去，笑容端正。
“都是孩子自己争气。”
有人拉着她的手。
“你嫁进来这些年，把奕奕照顾得跟亲生的一样。”
赵曼笑得眼眶泛红。
“他本来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我站在旁边，胸牌硌着衣服。
一个亲戚把一摞礼品袋塞到我怀里。
“小姑娘，帮忙放到那边桌上。”
我抱过去。
赵曼没有看我。
钢琴老师拿着一份致辞稿走来。
“周**，致辞再核一下，尤其是奕奕第一次比赛的年份，我怕主持稿里写错。”
赵曼接过三页纸。
“第一次比赛是七岁，不是八岁。”
她拿笔划掉一行。
“第一次拿省赛奖是十三岁，曲目是《悲怆》第三乐章。”
“第一次独奏会不算今天，十四岁校内那场也要提一下。”
老师笑。
“您比档案还清楚。”
赵曼低头改稿。
“他小时候容易紧张，每次上台前手心都是汗，我陪他等场，比他还记得清楚。”
我站在签到台后，听见自己的胃一点点抽紧。
高二那年，我参加物理竞赛决赛。
进场前也紧张，掌心全是汗。
我给赵曼发消息。
“妈，我有点怕。”
她隔天回我。
“妈昨晚值夜班，没看手机，你别怕，考完就行。”
那张获奖证书，现在在柜下的纸箱里，信封还没拆。
摄影师拎着相机进来。
“周家人先来拍全家合照，趁宾客还没坐满。”
周奕被亲戚推到中间。
赵曼站在他身边，伸手替他理袖口。
周先生走过来，抬手揽住赵曼的肩。
人群往**板前靠。
我抱着节目单站在边上。
摄影师扫了一圈，指了指我。
“这个妹妹要不要一起拍？”
周奕的姑姑回头。
“哪家的妹妹？”
赵曼一步挡在我前面，笑得很自然。
“不是家里人，来帮忙的学生，不用入镜。”
摄影师点头。
“那麻烦学生往旁边让一下，别挡灯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脚跟撞到花篮底座。
赵曼看都没看我，只继续笑着面对镜头。
“来，三，二，一。”
闪光灯亮起。
我眨了一下眼。
照片里没有我。
也不会有我。
拍完照，赵曼拿着节目单走到我面前。
“许弥，你去签到台那边帮忙。”
她把一摞册子塞给我。
“别往前排走，那里都是周奕的家人和老师。”
我问：“那我坐哪儿？”
她顿了顿。
“后面有空位。”
工作人员推来一个防尘袋。
“赵姐，演出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