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他追了几步。
“哥,咱们一起忙了半年,没必要到那一步。”
我推开楼梯门。
“那半年,你没有替我做错事的资格。”
下楼后,我给律师回了电话。
吴律师问:“协议谈好了吗?”
“没有,对方还不肯。”
“后续怎么办,我们约个时间说。”
我答应了。
又把那份说明和聊天记录发给他。
“这些我想留着。有别人再问,我不想只剩口头解释。”
他说:“可以,我们约见时一起整理。”
我上了车。
后备箱开着,里面那两只行李箱还没拿走。
许曼站在车旁。
那件新衬衫被她攥出了褶子。
“真不带回去?”
她指的是箱子。
我摇头,帮她掀开一只行李箱。
“你自己收。”
她往里面看,突然问。
“那条灰围巾呢?”
“也在里面。”
“是你送的。”
我说:“记得。”
她低下头,从衣服里找出来。
那是父亲还在时,我们一起给她挑的。
她说喜欢软一点的,我多跑了一家店。
父亲帮我拎袋子,劝我别心疼钱。
我那时怎么也没想到,会亲手把它装回去。
她把围巾拿在手里。
“我们好的时候,你不记得了?”
我没有催她。
等她把箱子搬下去,才关上后备箱。
“记得,才一直忍到现在。”
她站在原地。
我没有再替她搬。
9
我回到母亲家,她还在厨房。
餐桌上留了碗面。
她见我回来,先去热汤。
我坐着,没出声。
她端出来时,看见我摘下了婚戒。
手上一圈,比旁边白。
“跟曼曼怎么了?”
我拿起筷子,又放下。
“妈,我准备离婚。”
她没有立刻问。
先把厨房的火关了。
回来坐在我旁边。
我从昨天那顿饭说起。
一直讲到公司,他们要我签字。
那碗面,我一口没动。
母亲听完,去房里拿出一把钥匙。
“你那间屋,床单刚换过。”
她放进我手里。
“往后回来,不用敲门。”
我攥着钥匙,突然有些坐不住。
“会有人来问。”
“问就说,我儿子要离婚。”
“没必要替她编缘故。”
她抬起头,看了眼墙上的照片。
父亲站在她身边,手里拎着菜。
他不肯拍照,说洗完衣服再照。
母亲拉着他,笑得很开心。
第二天,许曼给她打电话。
母亲就在我旁边,接了。
“妈,您劝劝沈岸。”
“他不接我电话,也不肯回家。”
母亲问:“你让他等了多久,自己知道吗?”
许曼哽住。
“我知道这次让他委屈了。”
“他昨天难受,你才知道。以前呢?”
她没有答。
母亲把手机往旁边挪一点。
“你当初进门,我们没让你伺候谁。”
“你拿钱了事,他凭什么听你几句好话,就得把委屈忘了?”
“他的日子,让他自己定。”
许曼还想说,她已经拒绝了程越。
母亲没有问。
“以后财产的事,你直接找他。”
“别让我替你留下他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靠着椅背,没有动。
母亲把面端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