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领证那天给我打电话,我没去!”
周母也拔高声音。
“你现在怪我?你自己不是也没去医院!”
周聿行像被钉住。
周母喘着气。
“聿行,是你要领证,是你要梁家的资源,也是你让我先稳住她!”
他挂断电话。
梁曼站在满地碎片里。
“听见了?没人逼你。”
周聿行把婴儿床拆开,把小被子、奶瓶、衣服一件件塞进黑色袋子。
梁曼抱臂看着。
“你要闹到梁家和周家都难看?”
周聿行把袋口扎紧。
“离婚。”
梁曼脸上的平静裂开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
周聿行抬眼。
“我想得够久了。”
梁曼冷笑。
“许栀不会回来接你的补偿。”
周聿行手指一顿。
梁曼拎起包。
“她连押金都不要,还会要你?”
第二天,周聿行去了培训班。
老板看见他,脸色沉下去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周聿行站在前台,声音干涩。
“许栀有没有回来过?”
老板把课表摔在桌上。
“她被你逼走后,就没回来。”
周聿行抓住桌角。
“她离职手续……”
老板拉开抽屉,抽出一张签收单。
“最后只领了半个月工资。”
签收栏上,我的字很小。
老板指着那行数额。
“她原本打算上课到生,课时我都给她调轻了。”
周聿行低下头。
“是我让她辞的。”
老板冷笑。
“你现在知道承认了?”
周聿行拿出***。
“她之前有未结的手续,费用我补。”
老板把卡推回去。
“别拿钱摆样子。”
周聿行声音哑得听不清。
“我只想知道她去了哪里。”
老板盯着他。
“许栀走前来拿工资,脸比纸还白,手一直按着肚子。”
周聿行的指尖发抖。
老板一字一句。
“她那时候没工作,没家属,连坐月子的人都没有。”
周聿行抬不起头。
老板把卡扔回他怀里。
“别再用补偿打扰她。”
他又去了我常去的小吃店。
老板娘正在包馄饨,认出他后,脸一下拉长。
“你是许栀那个男朋友?”
周聿行点头。
“她来过吗?”
老板娘把面粉拍在案板上。
“后来没来过。”
周聿行把我的照片递过去。
“如果见到她,能不能告诉我?”
老板娘没接。
“她以前每次下课来这里,都点一碗小馄饨,吃完就在旁边摊子看小玩具。”
周聿行的眼眶红了。
老板娘指着货架上一个布兔子挂件。
“她买了好几个,说孩子以后抓着玩。”
周聿行想起那些他扫进纸箱的小袜子,小**,孕妇枕。
他当时只嫌占地方。
老板娘转身下逐客令。
“走吧,她要是想见你,早找你了。”
周聿行去了社区医院。
工作人员从档案柜里调出建档资料。
那张出生信息表摊在他面前。
母亲栏里,梁曼两个字刺得他眼睛疼。
工作人员拿笔点了点表格。
“信息要更正吗?”
周聿行立刻抬头。
“改成许栀。”
工作人员伸手。
“孕妇本人授权,婚姻关系证明,或者法定材料。”
周聿行喉咙被堵死。
工作人员看着他的空手。
“没有就改不了。”
